她湊過頭去:「你說什麼?」
季嶼川:「沒說什麼。」
「裝什麼,我明明聽見了。」桑恬指尖點著他高挺的鼻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你說你也捨不得。」
她說完,後背霍然被一張大掌按緊,季嶼川長臂一攬,同她貼著前心,力道重得幾乎要將她融入骨血。
他說,「怎麼可能捨得?」
...
國際航班在阿姆斯特丹下午五點半到達。
荷蘭的展會不算複雜,但是準備工序很多,從選型,設計,定料,到現場的裁剪,縫製,展示,整套流程下來總共花了小兩個星期。
歐亞大陸的兩端,七個小時的時差。
季嶼川前一個周表現倒還算可以,會定時同她晚安,問她有沒有吃到合口的中餐,睡前給她講點老到掉牙的童話小故事。
但是一周之後,男人回消息的頻率愈發低。
每天閒聊的幾句,卻是溢於字面的心不在焉。
直到展會尾聲,桑恬的設計作品大受歡迎,被主辦方點名要介紹設計理念。
她拿起手機想要給大家展示概念圖的那一刻,才看清季嶼川最新一條的消息。
他說,「桑恬,我們分手吧。」
第62章 難受
桑恬看著手機屏幕里的簡訊, 久久惶神。
腦子陷入須臾空白,一直到被推上台前講自己的設計作品,才堪堪回神。逼著自己集中注意力切換語言體系,思緒卻幾度斷線, 講得顛三倒四, 場面幾度跌入死寂,看得台下楊心芝急得扼腕。
終於結束, 楊心芝鬆了口氣, 想上前問問桑恬怎麼了,怎麼突然不在狀態。
但桑恬從台上下來, 撥開還在觀摩她作品的人群, 徑直向外。
「抱歉老師,我有些事要做。」
藝術長廊, 阿姆斯特丹的冬天也落雪,風卷著薄紗似的雪線,讓人看不清腳下的路。
桑恬脖子往高領毛衣裡頭縮了些, 攏緊呢子大衣, 給季嶼川撥去電話。
鈴聲沉寂了很久才被人接起。
桑恬率先開口:「季嶼川, 你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男人沉默不語,如果不是隔著電流微弱的呼吸聲, 桑恬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良久,耳邊送來一聲輕嘆, 男人聲線冷峻得不帶溫度:「我想我在微信里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看不見。」桑恬打斷他, 男人語氣里的疏離讓她委屈到憤怒的程度, 「有能耐你就現在把話再說一遍。」
對面,久久無言。
桑恬手機抵在耳邊, 舉得胳膊都有些僵了,只聽見對方一聲嘆息。
不願意過多交流時,語調都是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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