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慍怒一方平靜無波,襯得她執著討要結果,不願意相信事實的樣子格外自作多情。
桑恬深吸一口氣,極力穩著聲線:「季嶼川,給我個理由。」
起碼是能讓她在終於敞開心扉之後,又心甘情願接納這一擊的理由。
「我不能接受異地戀。」
男人聲音入耳,桑恬下意識地想爭辯她下月中旬就回去了。
但季嶼川的意思不在於此,他聲色平靜:「MIT給我發了offer。」
美國教授的橄欖枝,整個人機互動領域最前沿的工作室。
確實很難讓人拒絕。
桑恬冷笑,氣得攥著屏幕的指尖都發白顫抖。
「王八蛋。」
有事情同她商量啊,她怎麼可能不講理到讓他放棄機會。明明有那麼多的解決辦法,她可以轉學,麻薩諸塞州有那麼多名牌學校,波士頓大學就有合適的服設專業。
或者她可以下學期申請去美國交換,再不濟gap也好,正好理清一下未來想做的服裝市場方向...
可他都沒有問問她!
直接繞過了一切將所有割斷。
女生的指控帶著微顫的哭腔,季嶼川嗯了聲,他確實是。
桑恬氣到眼角有淚花不自覺地往外掉,她聽見電話那頭,凜凜風聲,將男人聲線都吹得模糊沙啞。
他說:「我還有事,我們就到這裡吧。」
末了,又添了句,「你照顧好自己。」
電話掛斷,桑恬已經蹲在地上。
這個冬天,桑恬學會了一個新詞——斷崖式分手。
指兩個人前一天還聊得好好的,今天就突然提分手。
沒有任何預兆,讓人猝不及防。
沒有溝通沒有理由。
唐歆忿忿,哪有什麼沒有理由的分手。
一個想解決問題的人是不會跳過問題直接分手的,所有的離開都是蓄謀已久,說到底就是不愛了。
桑恬枕在抱枕上,抱枕翹起的邊角遮住了她半個流淚的眼睛。
她嘴上說就是就是,男人都是王八蛋。腦子裡卻恍惚閃過,剛和季嶼川在一起的時候。
他們曾經討論過這個問題——這個愛不愛的問題。很俗氣。
彼時感情正濃,她窩在季嶼川的懷裡吃薯片刷手機。
社交媒體的推薦頁面跳出了情侶塗瓶子挑戰,挑戰什麼東西讓人覺得最可怕。
她來了興致,認認真真勾選,自己塗完還不盡興,拉著季嶼川挑他覺得最可怕的東西。
小瓶子底下一堆選項,從未知,分離,孤獨,相見不如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