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川掃了一眼:「這裡面沒有我最害怕的選項。」
桑恬半信半疑,指尖指向評論區里最火的被塗次數最多小瓶子:「難道不是我不愛你最可怕?」
「不是。」季嶼川下意識地回答,好像在心裡想了千遍。再追問時候,他卻怎麼也不肯張口回答。
倒是後來桑恬在他電腦里恰巧看見了同款的心愿小瓶子。
被他塗抹最多,顏色快溢出來的那個,上面寫的是——希望桑恬平安,健康,快樂。
當天夜裡,桑恬破天荒地將人從黑名單拉出來。
猶豫了很久,還是發去了那句盤旋在心裡很久的話。
「你有什麼苦衷嗎?」她問。
「沒有溝通解決不了的問題,季嶼川。」
月色融融,她抱膝坐在陽台,冷得臉頰都發木了,哈氣在睫毛上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霜,手心裡的屏幕才震了震,男人發來消息。
「哪來的苦衷,別把人想得那麼好。」
「以後要吃虧的。」
桑恬盯著屏幕里的兩句話,心底一直隱隱燒著的那盆炭火,好像猛地被人一腳踹漏。
炭灰里還有沒滅完的火星,燙得她渾身抽痛。
但她是刺蝟,向外的刺永遠是硬的,眼都紅了,還不忘發條消息嘲諷——「用得著你來教育我?」
一場求和,不歡而散。
但是最後指尖在男人頭像上方頓了很久,到底沒捨得再將人拉進黑名單。
那之後很久,桑恬都刻意屏蔽了季嶼川相關的消息。
她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冷靜。
荷蘭青年服裝設計師獎頒下來,桑恬名列其中。
她介紹得稀爛,但好在設計作品足夠好,評委只將她在台前的不善闡述歸結為她是一個來自東方,但是有些社恐靦腆的設計師。
T&J有了活路。
但是桑恬還沒找見自己的路。
她提不起食慾,總是覺得手腳發軟百無聊賴,除了每日工作時長不停地畫設計稿之外,只想躺著望天花板。
隔壁的桑璟也剛失戀,只能靠不停的運動發泄。某次他抱著籃球出門,回來之後再看桑恬的眼神諱莫如深。
桑恬:「怎麼了這麼看我,碰見鬼了?」
桑璟:「碰見季嶼川了。」
桑恬正要拉開微波爐的手頓住,身型微滯,嘴上哦了一聲,不在乎的樣子,去拿雞湯的動作卻慢了兩分。
桑璟知道她在等他繼續說:「他跟我說他要去美國了,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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