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上來的人專顧著扶江修臨了,萬辭仰躺著,過了一會兒才勉強起身,江修臨立馬拉住她的手,把人拉了起來。
裁判老師也圍了過來,關心問道兩人情況如何。
萬辭擺擺手,很輕地搖了搖頭,一字沒說,撿起地上江修臨的棉襖後,她獨自緩緩走到一旁的樹下休息。
江修臨冠軍也不要了,拋下比賽就跟了上去。
身後傳來學生衝過終點的歡呼聲。
他沒工夫去看,急忙追上萬辭,扶著她走到樹下坐著。
「你衝過來做什麼,我一個大男人,摔一下又不會出什麼事……你傷著哪裡了?跟我說說,我帶你去醫院檢查檢查。」
萬辭臉色比先前更白了,一絲血色都沒有,肩膀微微發抖,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江修臨一驚,但萬辭只是搖頭,有氣無力說了一句:「我只是有點冷。」
「冷?!」江修臨二話不說,就把她手上自己的棉襖拿過來給萬辭裹住:「還冷是不是?現在寢室門沒開,要不你去我家歇歇吧,有空調,還有熱水,你要是不舒服,我那兒還有臥室可以休息。」
若是按照平常,萬辭絕對立馬就拒絕了。
但這會兒的她已經有些無法思考了,渾身都沒有力氣,腦子裡亂成一團,腹部的劇痛越來越明顯,難以忍受。
「好……」萬辭虛虛開口。
江修臨不再遲疑,扶著萬辭就往校門口走去。
和門口的保安大叔打了個招呼後,兩人順利出了學校。
沒走幾步路,江修臨就察覺到萬辭抖的愈發厲害,以為她是冷,於是將棉襖給她拉鏈拉到頂,緊緊和她靠在一起,一齊向著出租房走去。
進屋後,江修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空調,並把臥室的的床鋪好。
將萬辭扶到床邊坐好,他又馬不停蹄地去倒開水,一杯給萬辭暖手,一杯調好成剛好可以喝的溫度。
「還冷不冷?」
萬辭坐在床上,身子依然在發抖,哪怕喝了熱水後,臉色也沒有恢復多少。
她覺得自己有點不大對勁兒,但除了腹部一陣陣的疼痛外,她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許就是太冷了,萬辭這麼對自己說。
有空調在,房間裡很快便充斥了溫暖。
萬辭將空杯子遞給江修臨,罕見地開口讓他幫忙再倒一杯熱水。
江修臨立刻應下,轉身去了廚房倒水。
等再端著水杯開門進來的時候,萬辭已經倒在了床上,棉襖都沒脫,雙目緊緊閉上,嘴唇發白。
江修臨大驚失色,趕忙放下水杯衝過來,「萬辭?萬辭!」
萬辭什麼都聽不見,腦子裡嗡嗡作響,視野里黑漆漆一片,無數數不清的彩色光暈散開,亂七八糟的出現在腦海里。
江修臨掀開被子,準備將人抱起來檢查一番,不曾想,萬辭身下的床單被血染紅了一片。
而她的褲子也已經被血染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