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念,我說的話你還記得吧。」顧言的聲音又從身後響起,低沉中帶著幾分冷漠,「我說了,你這一次最好是認真的想談一次戀愛。」
莊念的腳步一頓,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夏青川先把趙田陳送回家,在車內只剩兩人的時候才又確認了一便莊念的病情。
莊念始終否認,態度溫和而堅決。
車緩緩停在老舊小區門外,莊念轉頭看向昏暗的內部路,路燈年久失修,燈罩上也蒙了一層灰塵,光線朦朦朧朧的不透徹。
他久久未動,最後長吁了一口氣,「陪我上去坐坐吧。」
夏青川瞄了一眼腕錶,十點二十三分。
「好。」他應道,「如果你不喜歡一個人呆著,可以去我那裡住一陣子。」
莊念聽到肯定答案才拉開車門下車,笑了笑,「算了,我可不想惹天真傷心,小綿羊很脆弱的。」
「這世界上的人都脆弱,只不過有些人肯承認,就像田陳,而有些人不肯承認,就像你。」夏青川鎖車跟了上去。
第七十九章
夏青川沒有在外留宿的習慣,這麼多年都是如此,常去的幾個地方都買了房子,從來只住在家裡。
唯獨一次他的賭鬼父親霸占了他在本市的家,搞的烏煙瘴氣,他那晚在莊念這裡湊合了。
結果一晚沒睡,第二天直接成了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電梯門應聲打開,住在莊念對門的那位大哥從裡面走了出來,一臉的生無可戀,扯著苦澀的笑容說又被單位逼著回去加夜班。
莊念道了聲辛苦,和夏青川坐電梯上樓。
前幾天下了一場不稀不疏的小雨,莊念門口的腳墊上落著兩道清晰的泥腳印。
平時他最注意這些,乾淨的有些潔癖,此刻卻完全沒看到一樣,直接開門進屋。
都說一個家的溫暖程度百分之八十取決於燈光的柔和程度。
這一點莊念的家裡顯然沒有。
最普通的白熾燈照亮了整間屋子,屋內飄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一切看上去都和過往的七年間毫無差別。
莊念已經換好拖鞋進屋,徑直走進廚房燒了水,折騰一圈回到客廳,夏青川還站在玄關。
「怎麼不進來?」他問。
夏青川眉心輕輕一皺又鬆開,「去看看心理醫生吧,莊。」
莊念怔了怔,順著夏青川的目光看向客廳的沙發和矮桌。
整個屋內只有沙發旁邊有生活過的痕跡。
沙發上幾個抱枕堆在一邊,一方薄薄的毛毯搭在上面。
矮桌上凌亂的放著許多個空了的藥盒,幾份沒打開過的外賣袋子,寫滿了厚厚一摞的宣紙。
「你不就是心理醫生嗎?我一直在配合治療啊。」莊念捏了捏杯壁,遞過去給夏青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