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下場對莊均澤這樣偏執的人來講無疑是致命的。
然而狗急跳牆,莊均澤必然會反撲。
莊念渾身冰冷,迅速推著顧言向外走,不要再聽莊均澤接下來說的話。
可莊均澤的話已經脫口而出了。
「顧言,你根本就不是楊舒的兒子!」莊均澤從兩人身後猛撲過來,「你的生母是個瘋子!你是個瘋女人的兒子,憑什麼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莊念感受到莊均澤巨大的推力,身體脫力似得倒在了顧言懷裡。
「不要聽...」他猛地睜大眼睛,顫抖的捂住顧言的耳朵,搖著頭竭力的說著,「不要聽這個瘋子說的話,你不要聽。」
「呵呵呵...哈哈哈哈!我完了,我的人生都被你這個臭小子毀了!」莊均澤再次朝兩人撲了過去,「我也要毀了你們!!」
「夠了!」莊念不知哪來的力氣,混亂中反手就推著莊均澤撞在了最近一面的牆壁上。
他像一隻被逼急了的兔子,一雙眸子充血一樣的紅。
他有隨身帶著鋼筆的習慣,此時筆尖正不偏不倚的對在莊均澤脖頸的動脈上,黑色墨水在莊均澤的頸側留下一條不規則的長線。
莊均澤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轉而突然大聲笑了出來,筆尖隨著動作扎進皮肉,血混著墨水猙獰的落在脖頸上,「做什麼?不能當醫生,要做殺人犯了?」
第八十三章
醫生兩個字讓莊念心尖猛地一跳,詫異的看向自己的右手,而後身體一僵,向後退了兩步。
鋼筆摔在地上,細細的筆尖分成了破碎的兩半。
莊念狠狠的要緊後槽牙,一顆心快要沉入谷底。
他守了七年的秘密,為此日日承受著求而不得的折磨,想見不能見,相愛不能愛,最後卻被莊均澤以這樣的方式說了出來。
莊均澤有關於成就的執念,他又何嘗沒有。
他的執念就是顧言永遠不要知道這些,永遠帶著光環,他那麼好,他應該擁有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任何人想要傷害他都不可以。
莊念向後踉蹌了一步,失笑道,「殺人犯?那又怎麼樣?你莊均澤莊教授,一個性侵的罪犯,會培養出一個殺人犯來,這很奇怪嗎?」
莊均澤猛地一震,恨得牙齒靠在一起打顫。
他驀地反應過來,顧言不會再放過他,那麼莊念現在就成了他能扳回一城找回顏面的最後機會。
有莊念在,世人就還會記得他曾經親手培養出了一位天才醫生。
無論他做過什麼,他都永遠是莊念的老師。
「我知道的可不止這些。」莊均澤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猛烈的咳嗽聲盪在樓道里,聽著讓人窒息,「莊念,我們的約定還在,我要看著你重新回到手術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