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便失魂落魄的沿著步梯下了樓,咳嗽的聲音由近及遠,斷斷續續的順著步梯爬上來。
莊念早就無心再去理會莊均澤,他遲鈍的反應過來,剛剛他的反應太大了,就像是對莊均澤那些話的一種佐證。
他太慌張了...
顧言一定會查到底,只要一張他和楊舒的DNA報告,所有秘密都會不攻自破。
從小到大,對莊念而言沒有哪一件事會讓他覺得束手無策,每件事都應該有能妥善被解決的辦法。
可現在,他似乎連說謊的能力都失去了,他甚至不敢去看顧言的眼睛。
咔噠--
打火機的聲音在樓道裡帶著清脆短小的回聲。
菸草的味道淺淺淡淡瀰漫開來。
顧言緩步走到他對面的位置,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探究的目光落在莊念身上。
這種被窺探似得對望讓莊念覺得不安,但他明白,現在先開口,無論說什麼都會暴露更多的信息。
他需要等顧言先開口。
「你的手怎麼了?」顧言顯然也是相同的想法,直到夾在拇指和食指中間的煙燃了半支,莊念的臉色仍然沒有絲毫好轉,他捨不得再等下去,緩緩開口。
莊念微微一怔。
這種情況下第一時間不向他確認莊均澤那些話的真假,不追問他極端的反應,而是先問他的手。
這說明顧言並不對莊均澤那些說辭感到意外、憤怒或者驚訝...
顧言對這件事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或者,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辭了?
莊念揉著手腕,在短短的幾秒沉默之間已經分析出幾種可能的情況,「沒事,我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最近已經好多了。」
顧言將剩餘的煙按滅在角落的垃圾桶里,「你覺得莊均澤說的是真的,所以才這麼害怕?」
莊念凝著他,慌張已經褪去,「看你的反應就知道,你早就查清楚了。」他自嘲似得笑笑,「我的反應太大了對嗎?我...」
「上次打電話給我也是因為媒體方面深挖我的家事,你的反應...也不小。」顧言說著,抬步緩緩走向他。
莊念忽然像起,上一次他慌不擇路的打給顧言之後得到的回覆。
顧言說不需要他的關心了,他們之間已經再也沒有什麼情分或者瓜葛了。
莊念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卻發現背已經抵在冷牆上,再也無路可退了。
他突然很怕顧言再開口,怕他又說出什麼那些他們之間再無關係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