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川偏過頭抹了一下眼角。
也許應該給兩個人多一些獨處的時間,如此想著,他轉身欲走。
「等等。」顧言叫住他,想到提起父母時周易過激的反應,他對夏青川說,「剩下的我們去客廳談吧,很晚了,讓念念好好休息。」
說罷他揉了揉莊念的額頭,又親昵的吻了吻,低聲說,「我馬上回來。」
夏青川先一步離開臥室,顧言跟在後面關了主燈,只留了一盞床頭的小燈,調到了最暗的狀態。
「有煙嗎?」他坐在夏青川側邊的小沙發上碾著手指問。
夏青川搖頭,「你剛恢復,還是克制點吧。」
顧言垂頭笑笑,道了聲謝直奔主題,「我爸媽出什麼事了?」
他現在所處的病房不屬於顧氏集團旗下的私立醫院,很顯然他和莊念是在情況穩定的情況下被轉移出來的。
以楊舒的個性一定不會同意他轉院,她不放心別人的醫院,更不可能讓他和顧穆琛住在不同的醫院裡。
周易和他說新年快樂。
每年的這天他們一家人不管多忙都會聚在一起,這一點從小到大都是雷打不動的規矩。
而今天顧穆琛和楊舒卻都沒有出現在他的身邊。
見夏青川遲遲不開口,顧言皺了皺眉,「他們知道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了?」
對於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夏青川並沒有避重就輕又或是出於安慰將事件淡化。
他原原本本的將他看到的,找人調查出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顧言。
顧穆琛的死,以及他的死因是誰在背後搞的鬼幾乎是個眾所周知的『秘密』,可財力雄厚的人想要掩蓋住一個醜陋的事實方法何止千種。
他試圖去找顧言手底下的那個心腹,也就是拔掉顧穆琛賴以生存的氧氣那個兇手,都是無果。
那個人仿佛一夜之間消失了。
當然,他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如實說了,譬如楊舒不準備搶救他的那一段插曲。
顧言的神色是沉痛,他落在膝上的手始終緊緊握著拳,直到夏青川說出上一輩人的恩怨,說出那個瘋女人,那個他的生母,他的手臂才驀地一顫,純色徹底褪成了蒼白。
這些消息對一個正常人來說都太殘忍了,何況是大病初癒的病患。
可在夏青川看來顧言足夠強大,如果這些事情是他必須要去面對的,那就乾脆一些,總是好過鈍刀割肉,讓他持續的疼。
夏青川從沙發前的柜子里翻出一份牛皮紙包裹住的文件遞給顧言,「這是...」他糾結著措辭,最後還是用『媽媽』來代替楊舒,「你媽媽前段時間找人郵寄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