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用一個中午的時間把莊念收拾好,又換了一套嶄新的真絲睡衣,漂亮的奶黃色,親夫柔軟,一套睡衣,比顧言身上的一整套行頭都要貴。
系好身前的紐扣,顧言提著唇角用手去勾莊念秀挺的鼻樑,「今天也很可愛。」
他湊近對方,用薄唇含住對方的耳垂,聲音裡帶著蠱惑的沙啞,「再不醒來,要給你穿更過分的了。」
說完,他久久盯著那張熟睡一樣的溫柔面龐,像往常一樣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腮邊的頜骨輕輕動了動,不動聲色的捏緊了拳,「不出聲就當你答應了。」
最希望莊念醒過來的人是他,品嘗最多失望的人自然也是他。
這兩百多天來他也不是一直情緒穩定,也崩潰過,甚至一個人藏起來偷偷哭過,但在莊念面前,他連氣都沒有嘆過一聲。
夏青川說他聽得見,那顧言就讓他聽見的所有都是快樂的,像一種固執的、執拗的補償。
他確信莊念聽的到,也感受得到。
「念念,下周是我們兩個的生日。」顧言說,「我們今年又可以一起過生日了,以後的每一年都可以一起過。」
說到這,周易從白米飯里抬頭。
大學畢業之後周易就沒在正日子給顧言慶祝過生日,再後來每年的那一天又都被莊念拉出去猛灌長島冰茶。
明明就是去年的事,卻感覺日子已經過了好久。
他將含著的米飯囫圇咽下,「以前每次你過生日都玩消失,你都去哪過,跟誰過的?」
顧言沒有回答,他把遮擋的布簾拉開,看著陽光透過薄薄的輕紗慢慢落在莊念身,提唇笑了笑。
莊念是個孤兒,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到底是那一天。
很小的時候兩人就約定過,他們都要在同一天過生日,他們要過同一個生日。
所以哪怕分手的那些年,每年的生日他也都是跟莊念一起過的。
莊念坐在零度酒吧的吧檯,他坐在他身後半躍層的二樓包房裡面...看著他。
第一百一十九章
顧言下午約了個重要的客戶要見,匆匆吃了些東西就先離開醫院,從地下車庫碰見剛下庭趕來的夏青川。
「正好,之前在微博上造謠的那幾個人已經起訴了,很快就會出結果。」夏青川把文件從文件包里拿出來,「你帶回公司還是給你放在莊那?」
顧言喜歡聽夏青川和他說話時不自覺提到莊念,這樣的感覺就像莊念醒著,在這棟冰冷的樓里等著他。
「放念念那,我晚上回來再看。」顧言說罷,打開車門上車之前又說,「下周三念念過生日,記得把工作推了,來慶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