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這方面的...癖好?」莊念很認真的問。
接觸的這段日子,他知道顧言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對他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可顧言到底對他有別的心思。
趁他睡著滿足一些衣著方面的欲望也不是不可能。
顧言躺在枕頭上,雙手點在頭頂側著臉看他,沒解釋也沒否認,思忖片刻問了一句,「覺得討厭嗎?」
顧言這句『覺得討厭嗎』,顯然不止是在問對方他準備的這些衣服,還包括他的心思,他的貪圖。
莊念那麼聰明,他聽得懂。
莊念這才記起書還放在膝頭忘了收。
把書合上放在床頭,抻了抻被角躺下,「我尊重你的喜歡,感謝你的照顧,不過...我其實對這些衣服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如果讓我選的話...我不會穿這種顏色。」
換句話說,談不上討厭也談不上喜歡。
睡著的時候他感覺不到穿上身的衣服的顏色,只能感覺到貼身的質感舒適,那是顧言照顧他的心意。
他尊重對方的喜歡,感謝顧言的心意。
醒來之後他可以自己做選擇,並不會否認對方的心意,但也不會把不喜歡的顏色穿在身上。
他把答案給的很明確。
坦誠是他能想到的,對顧言最大的尊重。
第一百三十九章
莊念的兩句話說完,屋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兩人都沒有閉上眼睛,卻也沒有看向彼此,穿透昏暗盯著天花板。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兩張單人病床拼湊在一起,手臂稍稍放鬆就能牽上手。
莊念的眼睫輕輕一簌。
他昏迷的那將近一年的時間裡,顧言都這樣安靜的睡在他旁邊嗎?
這種感覺很奇怪,不討厭,反而有些難過,心臟隱隱的發酸發脹。
他那時沒有感覺,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存在,顧言卻執意要把兩張床挨靠的這樣近。
他一定每天都在盼著自己醒過來。
撇開其他事情不去想,顧言的這份深情就值得他動容。
他剛才又說了殘忍的話,也許他應該再委婉一點。
「那就是不討厭了?」顧言突然出聲。
「嗯?」莊念還沉浸在愧疚當中,沒反應過來。
莊念說尊重,說感恩,說選擇,唯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討厭嗎?
也許莊念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他並不討厭。
顧言笑了笑沒說話,側過身伸手給他揶了揶被角。
莊念反應過來顧言那個問題,然而未等開口就被顧言一把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