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不喜歡大自然,身在其中會讓人變得渺小,從而覺得煩惱也無甚緊要。
說起來他們三個也真挺有意思的。
這個忘不了那個,偏偏不說,要找個第三方來轉彎抹角的刷存在感。
周易那時候就相當於這兩個人的傳話筒,被使喚了四年而不自知。
顧言就算了,這些年一直得著機會就為這點事兒道個歉。
可莊念偏偏把這混帳事都忘了,他連個解釋都討不來。
想當初莊念對誰都點到為止,維持著親切的表象,保持著淡漠的關係,唯獨對他不一樣。
會和他喝酒,會偶爾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也就是因為這樣,在得知莊念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準備打,他才覺得傷心,心裡一直憋屈著。
這會月黑風高,難免又想起這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
周易長長吁出一口氣,忽地轉過身捧了一手滾燙的水一股腦潑向兩個人。
「你倆大爺的,吃我一記水遁水龍彈之術!」
「啊!」猝不及防的被潑了滿臉滾燙,莊念還有點蒙,顧言已經抄傢伙開始反擊了。
茶杯里上好的普洱茶,一杯兩百六十塊,就被顧總瀟灑的倒進了下水道。
碗大的杯口盛滿湯泉,一股腦的潑向了周易。
只有他們三個的臨山湯泉里瞬間響起了斷斷續續的笑聲。
「傻逼...」顧言抖著肩膀笑,頭髮濕透了,往下滴著水。
在莊念的印象里顧言從來沒有這麼開懷的笑過,像個孩子似得。
夏青川不止一次提到過他的事業開展經歷了很多困難,可顧言一句都沒有提過。
他只是匆忙的周轉在自己的計劃里,不叫苦也不叫累,如果不仔細去看,甚至很難在他臉上看到疲累的神色。
顧言很強,他面對壓力和挫敗從不退縮,他遊刃有餘的披荊斬棘。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今天卻因為擔心他掉了眼淚。
莊念覺得心臟悶悶一疼,轉瞬又柔軟的不像話。
這麼好的人,怎麼父母都不要他了呢...
愣神的間隙,周易突然拿著沾滿水的毛巾朝他撲了過來。
兩人之間還有一段距離,莊念完全可以躲開,卻發現周易想攻擊的對象貌似並不是他。
他的背後還藏著一杯水,儼然是要等到顧言來護著他的時候潑向顧言的。
莊念快速反應過來,先顧言一步將對方攬進懷裡,背後果然被潑了一整杯溫泉水。
湯池裡凹凸不平的底部滑的厲害,莊念一個重心不穩,往前倒,瞬間將顧言壓在身子底下,兩人一起跌進了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