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的雖然快,但莊念也並沒有慌,水並不深,只是兩個人羅在一起有些狼狽。
一手勾在顧言的脖頸上將人從水裡撈起來時,他嘴角還牽著笑。
「幼不幼稚啊周易,還不來幫忙。」他笑著說。
顧言是實實在在的被他壓著倒進了水裡,頭髮徹底濕透了,略長的額發擋住了一邊眼睛。
莊念隨手把那縷頭髮撩上去,話里也帶著笑音兒,「你沒事兒吧,對不起對不起。」
顧言眨掉眼睛裡的水,表情突然變的有些不自然。
倒下的時候莊念壓在他身上,扶他起來的時候也沒換姿勢。
現在在水下面,莊念正坐在他的身上,壓著他要命的地方。
莊念笑的時候很漂亮,脫下沉穩的外衣,揉了些天真在裡面。
他的臉被打濕,長睫上也掛著幾滴晶瑩,燈光一晃,就像是羊脂白玉上渡了層金邊。
臉頰紅著,這會跟顧言對視的短短几秒倏然變得更紅,不只是熱的又或是因為別的。
「我...」他的心跳漏了幾拍。
掙扎著想起身,卻立刻被顧言壓著腰制止,「不准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氣氛莫名變得有些曖昧不清,周易也適時的沒再鬧,轉過頭給兩人足夠的空間。
顧言的喉結輕輕一滾,突然問,「有沒有不舒服?」
「啊?」莊念不懂他為什麼顧言突然這麼問。
要說不舒服,現在也應該是顧言不舒服吧...
憋得慌。
莊念搖了搖頭,「沒有。」
「呵...」顧言展了個大大的笑臉,露出兩顆略尖的虎牙,再次確認,「真沒有不舒服?」
莊念歪了一下頭,終於明白了顧言的意思。
「你剛才抱了我。」顧言在水下牽起了他的手,隔著濕滑的溫泉水,指縫穿插在指縫間,「現在身體貼著身體,你也沒有覺得不舒服。」
說起來他從前也並沒有多牴觸和顧言過於親密的接觸,只是心裡會有些不舒服,不會反射到行動上。
是見到那個莊均澤之後才發生的變化,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玩鬧的時候莊念也很投入,根本就沒有想太多,身體接觸發生在一瞬間,也來不及多想。
可現在,顧言眼眸深邃的看著他,他坐的地方不可忽視的起了變化,他就算再木訥也沒法不去在意。
這一在意,內心那種焦慮的感覺就又騰的一下燒了起來。
莊念被握著的手劇烈一顫,逃一般的從顧言懷裡站了起來。
臉上也完全沒了笑意,他變得警惕又疏離,像是躲避洪水猛獸,仿佛剛剛那個笑著的人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