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夏青川笑的肩膀直抖,虛掩著唇喊顧言,「你能不能管管他。」
顧言被身上西裝繃的難受,跟夏青川一起窩在地毯上弄文件不方便,這會換了套睡衣出來,還順便給夏青川找了一套。
夏青川突然發笑他還以為怎麼了,這會遠遠一看,腳步滯住,整個人都微微一怔,薄唇下意識抿緊了。
莊念的眼睛看不見,但能聽見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踏踏聲,尋著顧言所在的方向轉過去。
可那聲音突然停了,他有些迷茫的歪了一下頭,「不好看嗎?」
莊念很漂亮,從糰子大小長成身形挺括的大人,每一個階段都出挑,放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抓住視線。
五官湊在一起是溫柔平和,單去關注某一點又勾人的緊。
那一窄條純黑的領帶蒙住眼睛,邊緣貼合著瓷白的皮膚搭在又窄又挺的鼻樑上,鼻尖圓圓的。
因為看不見,嘴巴微微張開。
不好看嗎?
也虧得莊念能問的出來。
不過外人看來只是美與不美之間的區分,對於顧言來說卻遠不止如此。
領帶曾經是兩人之間最隱秘的,不為外人所知的情趣。
莊念在情事上害羞,蒙上眼睛時就尤其放的開,像是慣會誘惑人的高嶺之花,收了刺的艷紅玫瑰,讓人慾罷不能。
顧言的喉結輕輕一滾,眉心卻蹙了起來,手裡的那套睡衣精準的丟在夏青川頭頂,蓋住臉。
「去換。」他聲音有些啞,卻是不容置喙的。
夏青川這隻痞狐狸立刻聽出了不對勁兒,頂著衣服就離開了。
莊念蒙著眼睛這會只能用耳朵聽,大概知道現在正發生著的事情。
他偏偏不去摘領帶,給人一種想要等顧言回答那個問題的錯覺。
仿佛勾引人而不自知,他坐著不動,修長的手指處在眼睛上摸一摸,「你聲音都沉了,怎麼了?」
這話說的又讓人覺得他沒那麼單純,帶著點明知故問的壞。
像是看透一切要蓄意捉弄,怪顧言允許這些人組團耍他一樣。
顧言緩步走向他,躬身,越湊越近。
眼睛被蒙住,其他的嗅覺、聽覺、觸覺就會越來越明顯。
莊念最先感受到對方的味道,然後是鼻息,帶著菸草和薄荷的味道撲在唇間。
他往後仰了仰,靠在沙發背上。
「從剛剛開始就縮在這裡敲手機,然後突然發呆。」顧言勾唇看他悄悄紅起來的耳朵,「誰和你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