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趙田陳已經很久沒見面了,這麼久痕跡還沒有消退,足以見得當時打的有多狠。
他推著趙田陳到夏青川旁邊的位置,笑著說,「坐啊天真。」
趙田陳出來的急,外套都沒穿,一套乾乾淨淨的衛衣休閒褲就趕過來了。
雖然一路上都在坐車,但他在餐廳外面猶猶豫豫半個小時,早就凍透了,搓著凍紅的手喊了一聲,「哥,我...我能坐嗎?」
夏青川擰眉,一把抓住趙田陳的手捧在手心裡搓了搓,「外套呢?」
他們之間的感情沒問題,就連決定分開也是在為對方考慮,現在心尖上的人委委屈屈可可憐憐的站在旁邊,軟著聲音喊哥,夏青川怎麼還狠得下心。
莊念長吁一口氣,刻意把椅子搬開了一段距離,給兩個人集體環境裡較為私密的空間。
他一心想著讓兩個人好好說話,忘了旁邊就是顧言,椅子磕著椅子才倏地回過神來。
這家情侶餐廳名副其實,包間大到離譜,桌面小到讓人懷疑人生,加了一張椅子進來幾乎就是人貼著人在吃東西。
「哥,晚上去我那。」離得太近了,陳慢和顧言小聲說話都能聽的清清楚楚,「出差的時候你說忙,現在回家了,不忙了,你能和我...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了吧?」
「...」莊念不自在的動了動,起身說,「我去個衛生間。」
莊念在衛生間洗了個臉,喝了酒導致的燒熱稍稍降下去一些。
衛生間連著後門,屋內屋外的溫差不小,鏡面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猝不及防的想起了那天晚上,顧言層捧著他的臉,讓他看清鏡子裡的自己。
莊念的心尖猛地一跳。
一時間,何歲和他表白時那個吻,康哲口中有關於他的取向,還有顧思念說的那些話,一瞬間鋪天蓋地奇奇卷進了心裡。
像是滾燙的熔岩順著灰黑色的火山蜿蜒而下,某種滾燙的,焦灼的心緒仿佛呼之欲出,再也按耐不住。
「顧言...」
「叫我?」
第一百九十一章
積壓的情緒到了某一個點,他只是不自覺地叫一聲對方的名字,沒想到能得到回應。
莊念的呼吸猛地滯住,驀地轉過身去。
臉上的水珠順著額角落下去,滲進眼睛裡,將眼白沙的通紅,又裹著濕熱的淚又流出來。
顧言輕輕蹙眉,走近了,用拇指揩去那滴淚,「不舒服?」
不舒服。
莊念胸口起伏頻率混亂,呼吸時輕時重,眼裡帶著不容忽視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