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恐懼從他意識到某種呼之欲出的情緒時出現,在顧言觸碰後攀升至頂點,他控制不住的發抖,心慌,無意識的開始抓撓右肩。
不僅這樣,他還想抓被顧言碰過的眼瞼。
顧言眉心擰的更緊。
莊念知道他這樣很傷人,他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手,用力的擦過眼瞼就垂落下去,慌張的解釋,「對不起...顧言,我...我覺得我現在應該可以,可以喜歡男生了。」
他的心跳的很快,額頭上除了水痕還染了一層薄汗。
對眼前這個人的感覺越清晰越分明,那種難耐的感覺就越劇烈。
他再也忍不住,左手附在右肩上用力一抓,瓷白的皮膚上立時留下了幾道鮮紅的指痕。
顧言的呼吸都停止了,上前欲要抓住他的手,身後卻突然傳出一聲,「你還要再碰他!」
另外一個人的聲音突然出現,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回頭去看。
「康哲?」這個人出現的太突然,莊念被萬種情緒折磨,看過去時眼神是茫然的,「你怎麼在這?」
「你告訴我的,你說今天會喝酒讓我來接你,忘了?」康哲走向莊念,拉著他的手將人攔到身後,毫不客氣的打開顧言停在半空的手,「你看不出他噁心被你碰嗎?」
莊念這種抗拒和過激反應,在外人看來確實很像噁心另一個人的觸碰。
顧言的眸子沉了沉,目光落在康哲臉上,轉向莊念時突然冷笑道,「你見了他之後發現自己又可以喜歡男生了,是嗎?」
「他來接你,可以碰你,不會讓你覺得難受。」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問,「是嗎?」
莊念快速搖頭,但他的所有動作都被擋在康哲身後。
「我沒有。」他顫聲解釋,嗓子卻因為刺激過大很難發出聲音。
莊念突然覺得很絕望很想哭,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和他作對。
就在這時皮鞋敲在地面上的聲音響起,是顧言要走了。
莊念急促的喘息著,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推開康哲,踉蹌著上前一把抓住了顧言的手,「不是這樣的,不噁心,不是噁心。」
誤會太多了,他竟一時不知道該從哪一個開始解釋起,他突然覺得自己很笨,力不從心的笨。
「哥!你還跟他解釋幹什麼,你看看你的眼睛,流血了!」康哲暴躁的踹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
「你能不能別纏著莊念了,你看不出來每次你和他接觸他都很痛苦嗎?!」康哲咆哮著指向顧言。
莊念今天穿的毛衣,袖口上有兩排裝飾扣,剛才擦眼角的時候太用力,勾破了一塊皮,他甚至都沒覺出疼。
「跟你有什麼關係!」莊念冷著聲音說,「我沒有讓聯繫過你說我要喝酒,也沒有要你來接我,你是我什麼人?我們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請你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