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念本來也不是什麼暴躁的人,發脾氣也和別人不一樣,透著一股子冷淡默然的狠勁兒,話音不大,句句都說在點子上。
康哲完全沒有想到莊念在這種情況下還在想著和顧言解釋,他的痛苦分明是顧言給的,卻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了顧言。
為什麼...
從前他都是能躲著顧言絕對不親近,喜歡也是偷偷的。
是因為失憶了,記不起當初想要離開顧言的心情了?
如果是那樣,他就必須讓莊念醒過來,記起來。
康哲覺得意外,但更多的是憤怒。
「哥!」康哲指著顧言說,「你知不知道顧言一直找人跟著你,你去哪就跟你到哪,他拿你當什麼,犯人嗎?!你怎麼還敢信他?」
「我在跟你談信任嗎?」莊念雖然經常將話題巧妙的岔開,但誰想岔開他的話卻難如登天,「我是在請你離開,信不信任他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你不也是跟蹤我才找來的?你拿我當什麼?」莊念壓著聲音說,「我最後說一遍請你離開,否則我要報警了。」
包房裡,周易也湊熱鬧去衛生間,一出門就看到了三個人劍拔弩張的這一幕。
餐廳里酒鬼和酒鬼打架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周易先入為主的認為這是一場打架鬥毆,當機立斷回去叫兄弟,人多勢眾。
不消片刻,周易就帶著陳慢和夏青川等人趕了過來,離老遠就喊了一嗓子,「你給我鬆手!」
他喝飄了,以為是康哲在拽著顧言找麻煩,其實那隻手是莊念的。
莊念餘光看見陳慢幾個,咬了咬內唇,鬆開了顧言的手,「康哲,你幫過我,我不想跟你起衝突,請你先離開。」
他的話音還未落,一雙握拳的手就擦著他的餘光揮了出去。
那隻手本來的落點應該在康哲的臉上,但顧言的動作太快,莊念甚至沒看清怎麼拳頭就突然改變方向打在了康哲的肚子上。
康哲生生挨了一拳,疼的悶哼一聲。
饒是在部隊專業訓練過,他也受不住顧言使盡全力的這一下。
這還不算完,顧言又抬腿補了一腳,「讓沒讓你滾,說沒說過不准再出現。」
他忍了很久了,要不是莊念一直拉著他,他怕突然出手嚇到對方,這一拳早就揮出去了。
他尤其難以容忍康哲,因為康哲是莊念這麼多年除了他之外唯一有過一次的人,無論前提條件什麼。
這個人染指過他最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