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顧言不耐煩的發出一個音節,強忍著才沒有踢開女人。
女人微微一怔,知道隔壁住著個不能被驚擾的人物,壓低嗓音哀求:
「你是大善人,你連那個病秧子都肯收養,我兒子也還小,他什麼都不懂,都怪我,都是我的錯,你把他們還回來。」
「善人?呵...」顧言發出一聲笑音,唇線卻抿的更緊,一腳將女人掃開,「您誤會了,我是商人。」
這一聲『大善人』叫的,是想讓他把傷害過莊念的人放回來?讓莊念再經歷一次昨晚的事情?
那他不是善人,是蠢人。
「您可憐可憐我吧,您是上等人,跟我們這些窮苦的不一樣,沒有他們我活不了啊,求求你了顧老闆。」女人哭的撕心裂肺,哪怕再克制,也不免嗚咽出聲。
然而這句話不說還好,一經出口就徹底激怒了顧言。
他驟然躬下身和女人對視時,滿眼的戾氣讓女人打了個寒噤,「沒有了他我也活不成。」
「你該慶幸我在乎的人沒事,否則你不是活不成,你現在就不能活。」
第二百三十一章
女人連滾帶爬的從顧思念的家裡衝出去,撞在門框上,捂著右肩跑的跌跌撞撞,一出門口就再也忍不住,嗷的一嗓子哭了出來。
門口的段瑞珊被顧思念捂著耳朵,已經聽見女人推門的聲音,一見女人沒命的衝出去還是被嚇了一跳。
「哥,你沒事吧。」顧思念小聲問。
顧言背對著門口,落在身側的之前輕輕顫動,握成了拳,揣進了褲子口袋裡。
轉身面對兩個孩子時已經含了一點笑意,「沒事。」
「餓不餓,早飯吃了嗎?」他問。
就算顧思念剛才不去叫他,生物鐘也快要發揮作用了,這會翻湧的情緒平靜下來,也覺得有些餓,帶著兩個孩子去了廚房。
另一邊,莊念仍然保持著顧言離開時的姿勢,只是眼睛是睜開的。
刺目的朝陽順著窗戶泄進屋內,許是陽光太足了,照的他皮膚瓷白,眼底的烏青尤其明顯。
顧思念和段瑞珊知道昨天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但不知道他們兩個其實是受害者,對方的目標是他們的小莊哥哥。
做飯的時候兩個孩子一直在道歉,顧思念說一句,段瑞珊就要有樣學樣的跟上一句。
每次兩句對不起砸下來,顧言都耐著性子回答,「沒關係,不是你們兩個的錯。」
話都說的這麼明顯了,諸如此類的對話還是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莊念出現在後廚房。
「醒了?」顧言的視線落在對方身上,眼睛微微一亮。
莊念今天穿了件襯衫,底色是白,左側腰間和右側肩膀處帶著幾朵黑色線條勾勒出的花瓣,搭配的褲子也偏向於正裝,很亮眼的搭配。
他彎著眼睛笑的溫柔,如同隆冬正午的陽光,暖的剛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