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輕手輕腳的開門,鐵鎖冷的刺骨,握上去仿佛直接涼到了骨頭裡。
鐵製的大門吱呀著打開又閉合,身後傳來小跑著的腳步聲,踩在雪上咯吱作響。
顧言一回頭,莊念就披著羽絨服衝進了他的懷裡。
他身上還帶著室內的熱乎氣兒,撲到懷裡時帶著玫瑰花沐浴乳和體香混合的味道,讓人安心。
「還沒睡?」顧言將他身上的衣服緊了緊,把羽絨服的帽子扣在腦袋上,言語間帶著寵溺的怪罪,「冷。」
「不冷。」莊念仰頭看他,下巴墊在胸前,笑的像個純真的半大少年。
顧言帶著他往屋走,「我要是不回來,你一晚上都不睡?」
「睡。」莊念搓著他冰涼的手,像是在哄,「白天你不在家,我睡多了,這會不困,順便等到你了。」
「哦。」顧言笑著說。
「事情都解決了?」莊念問。
「嗯。」顧言回答說,「回去我們要不要換個大點的房子?樓上樓下的那種,我們一家人住在一起。」
「那現在住的那間可以繼續留著嗎?我很喜歡。」莊念認真的問。
他一直都是個念舊的人,顧言揉了揉他的頭頂,「可以,你喜歡的都留著。」
……
從城市裡搬到鄉村里生活對莊念影響不是很大,最後先不習慣的反而是兩個孩子還有爺爺。
「我都好久沒有看海綿寶寶啦,哥哥,檢查網絡,檢查網絡。」段瑞珊這幾天經常纏著顧思念給檢查網絡。
只要顧思念敢回答『這裡沒有網絡』,接下來尖銳的哭聲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古塘村地處偏僻,電視機雖然已經普及,但網絡電視還距離這裡的人非常遙遠。
生活條件也都還非常落後,只能保證村民們的基本生活,否則當初也不至於來這裡做醫援。
況且按照原來顧思念和爺爺的生活條件,就算有網線,也絕對不會花大價錢拉條網線在家裡。
所以每次這樣的對話開始,莊念和顧言就會在一邊看熱鬧。
看著顧思念怎麼擺弄著電視線,折騰的滿頭是汗,然後一本正經的告訴段瑞珊,「網絡今天被外星人偷走了,不哭的話,哥哥就幫你把網絡追回來。」
而『網絡』消失的理由每天都在變。
別看小孩子大部分時間都傻乎乎的,其實思維非常縝密,明天再用同一個理由,她就要哭著說,「你撒謊,我昨天沒有哭你也沒把網絡追回來呀!我今天就要哭,就要哭!」
而爺爺覺得不方便的點,大同小異,這裡沒有戲曲節目,少了一項娛樂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