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沒辦法。
第二百五十四章
莊念握著顧言的那雙手又施了些力道,還覺得不夠,猛地撲到顧言身上抱住他。
莊念的腦子很亂,仿佛在自發的思考很多事情,強行的想要抓住一切蛛絲馬跡用來安慰懷裡的人。
他甚至在情感上掙扎著將自己代入楊舒,她是親手培養顧言長大的媽媽啊,一定不會和唐周同流合污,在最後一刻親手將顧言推入深淵,讓顧言萬劫不復。
如果今天這件事情促成了,她也一定會在最後付給顧言等價值的東西。
然而理智很快將他自欺欺人的這種行徑叫停。
他倏地想起夏青川提到錢時,楊舒說『一分都不會少給顧言』之前的那短短几秒停頓。
莊念覺得自己安慰人很有一套,可此刻他卻覺得,那麼深刻的難過,應當什麼花言巧語都無法撫平了。
就像在流血的傷口上做文章,消毒,止血,扎繃帶,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完美,傷口還是會疼。
莊念終於明白,顧言每次說到楊舒恨他時眉眼間流露出的無奈和受傷為什麼那麼濃重了...
因為都是真的。
吱呀---
老舊的實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楊舒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擁抱在一起的畫面,突兀的開口說,「我該不該把這一刻拍下來,燒給老顧看看?」
她的神色和語調都在完美的詮釋著『譏諷』二字。
就像是在質問:你們怎麼能幸福,你們憑什麼幸福。
顧言聞聲欲要和莊念分開回頭去看,莊念則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捧住顧言的臉,讓他始終面對著自己。
而後明目張胆的在顧言唇上印下一吻,說出了此生最大逆不道的一句話:
「您抓拍到了嗎?用不用再親一次?」
他對楊舒無疑是有愧疚的,他也從來沒有一刻放過自己,覺得這一場悲劇與他無關。
可相比自責和償還,他現在只想要保護顧言。
哪怕會因此遭受報應,要下十八層地獄也在所不惜。
莊念曾是一位出色的醫生,也是一位無神論者,但他在此刻卻期望神明真的存在。
讓所有的因果報應,都由他一個人來承擔。
好在這場讓所有人都難過的對峙沒有持續太久,夏青川先回來,還順帶著收了老闆兩個茶盞,丟在桌面上讓顧言付錢。
沒多一會,那位千里送人頭的『顧叔叔』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