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的簽署相當順利,因為楊舒在這件事情上太過急色,甚至沒有發現顧叔叔惴惴不安的擠眉弄眼。
有夏青川這位萬年痞子和金牌律師混合體在場,要讓這份合同符合『可撤銷』條例,簡直易如反掌。
事后庄念才聽顧言說起楊舒這次的目的是戴淑惠。
那麼只有一切都按照楊舒和唐周預先排好的戲碼唱下去,才有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順藤摸瓜,找到戴淑惠的下落,並且阻止另外幾份轉賣合同。
後續的事情參與的人越少越安全,顧言沒讓莊念跟,把人送回了家。
莊念陪著顧言經歷了混亂的一日一夜,身心俱疲。
他在這一日一夜裡清晰的體會到顧言是痛苦的,也認識到顧言也會有驚慌失措的時候。
而他除了陪伴什麼都做不了,並不能像顧言保護他一樣保護對方。
他不禁在想,如果可以有一種辦法能讓顧言永遠都不必昨今晚一樣,無論要付出什麼,他都願意去做。
...
另一邊,夏青川和顧言始終分頭跟著楊舒和顧叔叔。
原本以為兩個人會直接回到顧氏集團總部進行股東會議,卻沒想到兩人都沒有回公司,而是直接上了最近的高速公路。
「看來是太急著找到惠姨,連公司股份都不急著追回了。」夏青川在電話里對顧言說。
聽筒里傳來顧言吸菸的聲音,又是隔了好一會才說話,「顧蕭應該在場,追回股份的事情有人去辦。」
話音一落,輪到夏青川沉默了。
他就算把楊舒想的再瘋再狠,也不會想到她能在這個時候和顧蕭聯手反過來擺顧言一道。
雖然這中間少不了唐周作為樞紐把這些人聯繫到一起,可...
她到底有多恨顧言啊...
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楊舒和顧叔叔的車在高速上不間斷的行駛了一日一夜,除了去過幾次服務區之外,貌似連飯都沒顧得上吃。
出於安全考慮,顧言在中途和司機替換著開到了目的地,沿海的一座城市,他們最終在偏僻廢棄的碼頭旁停了下來。
出發的時候是傍晚,趕到目的地的時候依舊是日暮西斜,太陽已經沒入海平面之下,只余昏黃的餘輝。
提前知道了要跟人,顧言和夏青川乘坐的都是很不起眼的豐田卡羅拉,是夏青川事務所的公出用車。
「我還以為他們靠著一口怨氣吊著就可以了,不用吃東西。」夏青川和顧言在碼頭旁一間落魄的小餐館會合,楊舒和顧叔叔在另一條街稍體面點的店站下了腳。
兩人的司機都是生面孔,已經跟過去了。
「我們不用去嗎?萬一這時候楊舒和那個姓顧的簽了轉讓合同,到時候就不好辦了。」夏青川隨便點了兩碗面,回到顧言面前落座。
顧言站在店鋪斑駁的玻璃窗前,點了一根煙望著面前的海又是很久的沉默,夏青川摸不准顧言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