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微微一怔,從後視鏡里望向莊念。
「那天我在你手機上看到了顧言發來的消息。」而莊念也在這時從後視鏡里同他對視,一向溫和的目光變得銳利,「他受傷了。」
「對不起。」對視片刻,莊念輕嘆一聲說,「當時你去幫爺爺叫護士換藥,手機沒關。」
李哥的視線倏地閃避,莊念精明的一雙眸子轉眼黯淡下去,回答了李哥剛才的問題,「沒把握,我甚至到現在都不十分確定蘇醫生到底和這件事情有沒有關係,只是一種直覺。」
「我們都清楚淑惠阿姨的出現很有可能是陷阱,可對方抓著顧言的軟肋,這是可以最快找到淑惠阿姨的辦法,他不得不親自過去。」
莊念抬手捏了捏眉心,「如果對方是有意放出淑惠阿姨的消息,讓顧言離開,那他總該做些什麼,或者對顧言,或者對顧言身邊的人,可這些天太安靜了...」
「李哥,我其實很希望對方是衝著我們來的,你明白嗎?」
這些話在決定請李哥幫忙的時候莊念就已經說過一次了。
第一次剖析這些內容時他難免心驚,既怕被他猜中,又怕是他多心,現在重新捋順因果,只覺疲憊。
他無法想像在他什麼都記不起來的這些年裡,顧言要耗費多少心力和這麼難纏的人過招。
這種糾纏還要持續多久?
莊念想要更深一步的去琢磨蘇醫生這個人,是從他偶然聽見辦公室里陌生男人說的那句話開始。
【這麼久了還不能把人弄到手,還要我拖住那邊多久?要不要直接幫你綁回家?】
前後聯想到接收顧言延後行程的消息,始終打不通的視頻電話,蘇醫生對他的態度...
但僅僅憑藉這些,也只是讓他對蘇醫生這個人的目的性起了些懷疑。
真正讓他決定要按照對方的安排一步一步落入『陷阱』,讓他覺得對方這次是衝著他來的,是因為他從李哥口中得知,他的肩膀上曾經被埋下過一枚監聽設備。
一枚黑色的,如同紐扣大小的圓形物品。
「顧言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你出事,如果你真認為蘇醫生和這次的事情有關,我們就更不應該去了。」李哥貌似很後悔陪著莊念胡鬧,但他可能也清楚莊念將自己像魚餌一樣拋出去是有用的,因此車速始終在提升。
「應該去。」莊念閉上眼睛緩聲說,「如果我們猜測的都是真的,李哥,我們其實沒得選。」
唐周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很強的目的性,甚至可以說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每一個人都能成為他手上的棋子,工具。
而戴淑惠在他手上,所以他們根本沒得選。
或許是莊念過度解讀,他甚至懷疑在醫院聽到的那句話是唐周故意要說給他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