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念擰眉做出思索的模樣,卻並沒有停頓太久,開口道,「我們該幫他贏。」
南楚驚異的迅速掃過莊念。
錢爭鳴明顯是在試探他的態度,他的態度就代表著他的立場。
也算透露了他們今天談話的內容。
「呵...」錢爭鳴將加熱著的果茶蓄滿一杯,端在手裡轉著,起身抿了一口,又笑了幾聲,「呵呵呵...」
「幫他贏。」錢爭鳴緩緩道,「幫他拿到我們百唐科技的股份,再拿到顧氏集團的股份...」
乘著話音,錢爭鳴手中袖珍的小玻璃杯傾倒,燙熱的果茶順著莊念細密的髮絲流到鬢邊,「才見了兩面,就決定倒戈了?果然年輕人和年輕人之間更容易建立信任嗎?」
「莊念這是嫌命太長了?」
錢爭鳴一語雙關的說。
一連幾問,錢爭鳴的語調平著,完全聽不出情緒,讓人分辨不出他究竟是憤怒還是真的覺得幾個小輩可笑。
莊念的脊背瞬間僵直,桌上的長指小幅度的曲起。
他沒管額角那絲狼狽,聲音一如往常的溫柔,「叔叔是在考驗我嗎?」
錢爭鳴頓住手中的動作。
莊念那句疑問的話音落下,才轉過頭大概對上南楚的方向說,「我需要手帕。」
手帕剛剛在包房裡就被顧言扔掉了。
南楚抽出桌上的面巾紙送到莊念手裡,莊念將紙折了兩折,在額角按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說:
「今天之前我以為叔叔想要的是GN,如果真是這樣,以您的地位完全可以直接利用我和他之間的財產共有協議,還有您掌握到的車禍『真相』來做文章,即便不能馬上將GN拿到手,也比江城那份對賭協議更能讓顧言措手不及。」
「可您沒有,您甚至在知道顧言不同意解除財產共有協議時勸我不要著急,慢慢來。」莊念將額角擦拭乾淨,手裡的紙已經軟了,他又問南楚要了一張,「那是因為您想要的不僅僅是GN,你還想要顧氏集團。」
莊念說,「您早說過您是商人,那自然捨不得把志在必得的東西弄的四分五裂,眼睜睜看著它貶值。」
「我想,您其實是想利用顧言的手腕將利益擴展到最大,而我和財產共有協議是您的最後一張王牌。」莊念始終聽著錢爭鳴的腳步,知道對方現在正站在他的背後。
「不對,你的王牌還有一個人,Kevin。」他緩緩轉身,聞見若有似無的雪茄餘味不自覺地蹙了蹙眉,停止了轉身的動作,「如果我今天提議用這些合同對付顧言,瞞著您我猜想到的這一切,只求儘快將GN給你贖回我的自由,那才是倒戈。」
「我說的對嗎?」莊念抬起頭,精準的對上錢爭鳴的眼睛問。
錢爭鳴因年歲上漲而渾濁的雙眸微眯,眼眸流轉中透露出算計和斟酌。
包房內鴉雀無聲,空掉的杯子端在掌中,錢爭鳴固執地與莊念那雙盲了的桃花眼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