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一瞬不瞬的凝著莊念,試圖從對方的眉宇間發現什麼端倪。
卻見莊念從頭到尾都沒什麼太大的反應,甚至有一種...根本不覺得他是在逼問的鬆弛感。
「所以呢?」莊念往沙發裡面坐,倚靠著,並沒有順著對方偷換主題的問話回答,而是立刻反客為主道,「探取我的秘密,是想讓我也幫你保密嗎?」
他平著音調,突然將語速放的更慢,一字一頓,咬字清晰道,「你已經對顧言拿出的東西動心了,你想背叛。」
突然被詰問,南楚提起一口氣忘了呼出。
莊念和錢爭鳴是既對立又共存的狀態,背叛錢爭鳴從某種角度來說,就相當於背叛莊念。
然而無論是在餐廳顧言拿出那些東西時,還是回到了家裡,莊念都沒有發難,甚至沒在錢爭鳴面前提起一星半點來換取什麼。
是因為不在意他的立場?
那莊念自己的立場又是什麼?
南楚越發覺得捉摸不清莊念,但很顯然,莊念已經握住了他的把柄。
他常覺得莊念很像一種動物,看上去軟乎乎的格外溫柔軟弱,但內里卻穿著鎧甲,冷漠且高傲。
即便眼盲時被錢爭鳴那頭餓狼捆縛住,也沒變成被砍斷手腳的軟體動物,只要給他機會,他隨時都具備不容忽視的殺傷力。
南楚覺得驚愕,同時也被震撼。
他望著莊念的眼睛,總是在某一些固定的時刻猜度,它能看得見時,該是怎樣一番氣度不凡的光景。
「哥。」南楚愣怔時,倏然見到莊念彎了彎眼睛,聽見莊念這樣親切的喊他,「別去顧言那,來幫我吧。」
「他能給你的,我也都能給。」
第三百零九章
GN近兩年發展迅速又接了不少新項目,公司各個部門都需要人手,近一個月都陸續有新員工入職。
待到所有職位都趨近穩定,按照慣例要開迎新會,大家都混個臉熟,以後工作中的配合和銜接也順暢。
地點就在公司內部7層的員工餐廳,顧言露個面,上台講了幾句話就把空間給了員工,有老闆在的地方總會有人不自在。
準備離開時,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與大多數新員工的扭捏侷促不同,這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非常刻意的從容。
他唇邊掛笑凝著上司,笑容也透著僵硬。
「Kevin?」顧言記憶力不錯,長相普通的多念兩遍也能記住名字,何況是滿頭金髮的混血。
「你記得我的名字?」Kevin眼中立刻閃過一抹亢奮,他捏緊了酒杯,杯中酒液搖晃,仿佛下一秒他也要像那些酒一樣脫離掌控。
顧言點了點頭,向後退了半步,笑道,「嗯,你的履歷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