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耀明剛剛喝得急酒勁上了頭,經過蔣璃這麼一折騰倒是緩和了不少,便出聲打了圓場,朝陸東深一伸手,“陸總人爽快,我譚耀明交你這位朋友了!”
陸東深起身,與譚耀明雙手相握,“酒店的事就有勞兩位了,尤其是……”他的目光落在蔣璃身上,“蔣小姐。”
等陸東深一行人離開了後,蔣璃一直窩在茶椅上沒動,雙腳搭在茶桌上,那兩箱錢還擺在那。她始終在想陸東深臨別前看向她的眼神,像是有太多的內容,可她揣摩不透。
她從不懷疑自己的直覺,相信他那一眼絕對不是隨意。
這種感覺很糟糕,就好像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是她控制不了的。
譚耀明送完陸東深從外面踉蹌回來,退了攙扶的人,走上前一手搭在蔣璃的肩膀上順勢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你給他用了什麼?”
蔣璃身子朝前一探,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手,倒了杯茶推到譚耀明面前。
“苦艾和朝顏兩種植物里提取出的側柏酮和麥角鹼,兩者經過蒸發再提取其氣味,能有一種難以抗拒的芳香,這氣味經過酒精的發酵,透過鼻腔直接刺激人的右腦底部,一般人的右腦五感都受到左腦理性的控制和壓抑,這種氣味能讓再怎麼理性的人都能看到自己內心憎惡喜好和渴望,直接映射大腦就成了畫面。”
說到這,見譚耀明張了半天嘴,又補充了句,“往俗了說可以讓他看見心中所想,或者理解成幻象也行,小懲大誡,總不能看著你爛醉如泥。”
譚耀明這才明白了,點點頭,喝了口茶,“在他身上發現什麼了嗎?”
“野心。”蔣璃說,“一個人的野心是可以聞出來的,陸東深那個人,危險。”
第005章 觸犯信仰這種事,可大可小
譚耀明飲盡茶,未散的酒氣讓他的臉看上去還是紅。
“一個能在陸門集團即將坐上權力交椅的男人能有多簡單?早就聽說那個陸東深在商場上手段非常,是陸門的一頭虎,很早年就不動聲色地完成了幾樁大的收購案,這幾年更是壟斷陸門旗下奢侈品、汽車等產業,勢頭很猛。這麼一個人突然接管了中華區的生意,又把目光落在了咱們滄陵,看來是鐵定要收了蘇河路這一帶的地皮了。
他陸東深接手天際實業無非是想添些業績,對我們來說就是最直接的利益受損。聽說陸門還有個叫陸起白的,勢力也不小,籠絡了不少老股東的心,他哪會甘心做個逍遙王爺?陸東深信邪?呵,今天大張旗鼓地弄這一出,就是想要演給眾人看,速戰速決不想留任何把柄在陸門。但誰能笑到最後,那就看誰的演技高了。”
蔣璃右臂搭在椅背上,低頭,左手的拇指摳著指甲玩,她的指甲漂亮,甲體圓潤帶一彎月牙。摳著摳著,目光落在手腕處的那枚眼睛紋身上,拇指微顫了下,有針挑似的痛竄到了腦子裡,緊跟著她就轉了情緒。
“所以,人我得治,而且一定要給他治好,只有被我治好了才能坐實他們天際酒店招邪一說,他想借著我這個巫醫的身份來堵悠悠眾口,但到時候騎虎難下的會是他們。這眼瞅著要冬祭了,天際擋了九子橋亡靈的路,影響了來年的時運,這就是觸犯了滄陵人的信仰。觸犯信仰這種事,可大可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