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梓莘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陸東深,我看你是瘋了,你就這麼信任她?”
信任她嗎?
陸東深久久沒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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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陸邰兩家,這一天形同打仗。
而對於蔣璃來說,這一天的夜晚才開始。在還沒得到陸東深具體答覆之前,她決定養精蓄銳,反正她覺得這趟上山下水是必然要去的。
前提就是先要睡個好覺。
泡了不錯的鮮花浴,又做了臉,等回到床上時已經十點半了,隨便一開電腦才知曉今天網絡紛爭。
心中一驚,再去查看電話,手機上果然好幾通譚耀明的未接來電。
馬上回撥了過去,才響半聲那頭就接通了。
“怎麼才回電話?”譚耀明的嗓音低柔,但有擔憂。
“手機調靜音了。”
譚耀明也沒責怪她的意思,說,“邰國強的事你不要插手了,今天新聞鬧得沸沸揚揚,我不想你攪合進去。”
蔣璃脫口而出,“新聞是你發的嗎?”
手機那頭嘆氣,“怎麼可能是我?這麼做會讓你身陷囹圄。”
蔣璃轉念一想也對,“是啊,怎麼可能是你,我問了一個蠢問題。”
“收拾一下,我馬上到酒店了,接你回去。”
蔣璃微微一怔,馬上道,“不行,我不能走。”
“蔣璃。”
“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譚爺,你要相信我,這件事我必須要查清楚。”
譚耀明那邊沉默。
“你是知道我的,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更改。”蔣璃說。
她太了解譚耀明,就像譚耀明很了解她一樣,末了,譚耀明也只能任由她去了,關於這點上她很感激他,這些年,但凡是她不願意去做的事情他一概縱容,從未做出過強迫她更改意願的行為。
正因如此,譚耀明這個人才更值得她去保護和珍惜。
通完電話,十一點多了。
窗外沉沉的,夜色不明朗,“華燈初上”這四個字也成了無的放矢的修飾。
蔣璃只覺得胸口悶悶的,看著網上的消息,沒由來地一陣陣煩躁。
又油然而生一種恐懼。
這是始終活在她骨子裡的恐懼,一旦有了甦醒的跡象,就成了萬條細線控制著她的五臟和骨骼,讓她變得跟牽線木偶一樣身不由己和身心劇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