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休息室里,邰梓莘倦怠地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陸東深問。
“你們集團高薪聘用的氣味構建師。”陸東深忙活了一整天,夕陽西下時才稍稍鬆口氣,也順帶的將與股東們周旋一天的邰梓莘解救了出來。
衛薄宗同季菲一樣,都是站在行業內最頂尖級的氣味構建師,一個就職於長盛集團,一個就職於陸門集團,其中衛薄宗是聞術協會的會長,季菲則是聞術協會的副會長,兩人在氣味構建的能力上不分伯仲。
“在這個時候我選擇相信蔣璃不是個騙子,雖然連衛宗薄都覺得蔣璃給出的理由可笑。”邰梓莘揉了揉太陽穴,無奈輕笑,“是啊,我一定是瘋了才會去相信一個江湖騙子。”
要論專業,誰能比得過衛薄宗和季菲?
其實這是邰梓莘甚至是陸東深都明白的道理。
而陸東深也就邰國強的情況問過季菲,季菲也十分肯定地說不可能是除蟲劑的問題,雖說藒車香罕見,但當時陳瑜將配方成分提交過總部,經過她的提取化驗,得出藒車香性溫的特徵,這才批准同意使用藒車香。
至於蔣璃口中的返魂香,季菲更是認為離譜,表示沒有聽過所謂的返魂香。
換句話說,不管是衛薄宗還是季菲,都否認了除蟲劑引發邰國強昏迷這一說辭,那麼,所有的責任就不在酒店而在蔣璃身上。
陸東深點了支煙,煙霧繚繞的那一刻,不經意就想起了昨夜那支女士煙,呼吸間似乎還留著香。
“你怎麼樣?”他沒繼續有關蔣璃的話題。
邰梓莘也不是個在同一個話題上反覆磨嘰的人,深吸了一口氣,再清淺吐出,“死不了就能扛得住。”
其實她早就一肚子苦楚想要宣洩,可實際上,她坐在了這個位置上就意味著找不到可宣洩的人。
唯獨一個陸東深。
她很想將這兩天股東壓得她快窒息的情緒跟他說說,甚至很想在他面前痛哭,但,驕傲如她,正因為對方是陸東深,她才要揣著哪怕絲毫不值錢的尊嚴強行歡笑繼續前行。
等邰梓莘離開後,景濘敲門進來了,匯報了下截止到目前輿論情況,說,“公關總監的意思是要儘快調整應對策略。”
陸東深靠在沙發上,思索。
景濘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等了半天卻也不見他給出指示,輕聲喚道,“陸總?”
“好。”他淡淡應答。
景濘得到答覆後也沒再敢多加叨擾,又靜靜退了出去。
陸東深起身,踱步到了窗子前,看著窗外高高低低的建築,再度陷入沉思。許久後,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