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人近中年了,怎麼脾氣說上來就上來?”陸東深心平氣和,一手接過景濘遞上來的文件,翻看。“什麼人近中年?我現在正是三十四而立的年齡!再說了,就像你跟我不是同歲似的,說我不是說你自己啊?”楊遠說到這又“哎”了聲,“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別轉移話題,你現在還坐得住呢?都被人奪權了!”
“哪有那麼誇張,陸起白不是說了嗎,到京是來輔助你的工作。”陸東深笑了笑,通著電話,卻絲毫沒影響看文件的速度。
楊遠冷哼,“是輔助我的工作還是來盯著我們的?然後就等著你在滄陵的那塊地成了泡影之後將咱倆一鍋端了!”
陸東深手頭的文件很快審完了,簽了字,遞給景濘後又接過另一份,對著電話說,“滄陵這邊有家神仙飲,常年爆滿,聽說有專門緩解抑鬱暴躁的,你要不要飛來滄陵嘗嘗看?”楊遠那頭正在急頭上呢,一聽陸東深這麼說,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後衝著手機嚷嚷,“你丫還有心情開玩笑呢?我都替你急死了!我走了沒關係,大不了我跟我家老爺子認個錯乖乖回自家公司上班,你呢?你要是被架空了,你們家這一脈可就別想翻身了。咱不說別的,就單拎你家這一撇的人啊,南深不用說了,人壓根就對做生意不感興趣,你那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陸北辰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現在又因為蕭雪的案子跑來中國,陸北深呢還下落不明,兄弟四個,就你一個還在陸家硬挺著,人脈凋零啊。”
“我謝你的提醒啊。”陸東深翻了一頁文件,“你不幫我這麼捋順一次,我還真以為自己身後百萬雄師呢。”
“你身後只有我!”楊遠哼笑,“言歸正傳,你到底怎麼打算的?滄陵那片地有沒有把握?”
“沒什麼打算。”陸東深道,“做生意就跟談戀愛一樣,強求不來,所以,一切順其自然。”
“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飢是吧,您老當然不用強求了,姑娘們一個個都恨不得黏在你身上,你還用費心?”楊遠重重嘆氣,“不過聽你這麼一說啊,我更沒把握了,你說我要不要投靠陸起白?”
楊遠跟他多年交情,所以說話也從不避諱,陸東深在外沉穩肅穆,在楊遠面前也時不時學得毒舌。
陸東深笑,“你的面子和里子我都了解的差不多,你想易主也得有點利用價值,你以為陸起白傻?”
楊遠被懟得在那頭頓了頓,轉了話題,“突然想起一件事。”
“說。”
“前兩天我跟一位專家見面,無意間聊到了蔣璃,你說巧不巧,我朋友竟然知道蔣璃。”
陸東深簽名的動作一頓,“什麼專家?”
“研究夢境分析的,叫素葉,在赫赫有名的聯眾任職。”楊遠告知,“她說,她跟蔣璃是不錯的朋友。”
等結束通話後,陸東深的耳朵里還迴蕩著楊遠的聲音,失了神,直到景濘在旁連喚了兩聲,他這才意識到手下的文件只簽了一半的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