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一愣,然後拎起簍,朝里一看,抬眼驚喜地看著他,“行啊你。”小簍編得不怎麼樣,充其量就是拿藤條簡單捆成了個容器,但簍里的東西可真是讓人心悅,四條還在活蹦亂跳的魚,隨便一條拎出來都有三斤多重,這在她以為沒了食物會吃糠咽菜的心思下突然見了葷腥,比中彩票還要高興。
想她早上就對付了一口麵包,那還是狼留給她的最後一點麵包,陸東深的背包里果然就跟他說的一樣簡單,裝了些壓縮餅乾和水,許是還沒餓到時候,蔣璃咽不下壓縮餅乾。
“在哪抓的?”她拎出條魚來,但魚身太滑,一個竄勁就從她手裡蹦出來了,她一個飛撲在地,壓住了企圖逃跑的魚。
“離這一公里外有個深潭,我看魚質肥美應該能吃,所以釣了幾條。”陸東深忍著笑將她拉了起來,在魚蹦起之前大手一按,抓魚回簍,“昨天吃了你的魚,今天就當還了。”
“你釣的魚?”蔣璃驚詫,想他臨走時兩手空空,回來的時候也不見漁具,“怎麼釣?”
“潭邊有些小動物的骸肉,再做個簡單的漁具不難。”陸東深說。
蔣璃一聽,第一反應是反胃,第二反應是,“骸肉?新鮮的?”
“新鮮的骸肉是最好的魚餌。”陸東深知她的意思,“骸肉新鮮,說明潭裡危險,我釣魚的時候,潭裡的確有幾隻看上去像是鱷魚的東西浮在那。”
“看上去像是鱷魚的東西?那是什麼東西?”
“知道鹹水鱷吧。”
蔣璃點頭,那是體長能排世界之最的鱷魚,她之前見過一次。
“潭裡的東西比鹹水鱷還要長,目測能有十多米,體型龐大,頭生角。”
蔣璃聽他這般描述,後背泛涼,像是鱷魚,又長著角,那是什麼東西?
“這山裡有些奇珍異獸很正常,我們小心點就行。”陸東深輕聲安慰。
蔣璃看著他,腦補出了這樣一個畫面:幾隻看上去像是鱷魚的巨型怪獸漂浮在水面上,他卻慢條斯理地在潭邊釣魚。
這男人的心理構造是怎麼長的?
輕嘆一聲,“這幾條魚來得還真是膽戰心驚。”
“不想它們夜襲,首先要管好你的傷口,聽說水裡的東西會順著血腥味找過來。”陸東深從背包里拿出大把植物來。
蔣璃定睛一看,竟是她一路沿途要找的草藥,又是驚訝。
“你是在找這種植物吧?我在潭邊看著跟你一路采的有點像,就都給你摘回來了。”陸東深問。
蔣璃點頭,“浮木草,我找的就是它。”
她怎麼就沒想到,那潭水危險,但很多小動物都要去那喝水,一旦被襲,重則喪命,就如潭邊的那些屍骸,輕傷的動物都會尋最近的救命植物來食。浮木草不但生長山野,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會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