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深見她有點急,忍了笑,不繼續打擊她了。
事實證明蔣璃的做法是專業的。
月上三竿時,有悉悉率率入耳,像是小動物在亂竄的聲響,又像是齧齒動物在覓食。
蔣璃守在原地沒動,死盯著早已布置好的鼠洞。
陸東深靠在帳篷外,雙臂抱胸闔著眼假寐,但凡聽見一絲動靜都會睜眼看看情況,每每瞧見蔣璃還在不遠處,然後再閉上眼。
突然,蔣璃崛地而起。
陸東深也聽到了聲音,驀地睜眼,迅速起身,衝著蔣璃就過去了。
再看蔣璃早已竄遠,身形十分敏捷,不亞於只兔子,讓陸東深又想起之前抓的那兩隻兔子。
想著想著,心頭竟滑過一絲異樣。
暗笑,這蔣璃能是只溫順的兔子嗎?
月色下,草影晃動,是那麝香鼠在逃竄。
蔣璃在後面連撲帶追,最後累得氣喘吁吁。等陸東深追上來時,她坐在草地上一臉的苦大仇深。
“鼠呢?”陸東深站在她跟前,好整以暇。
蔣璃抬手用力地搓了把臉,“成精了。”
陸東深挑了挑眉。
蔣璃沒再說什麼,起了身,剛打算往回走,胳膊被陸東深一把拉住。她回頭看他,沒好氣的,“你放心,今晚上我一定會抓只耗子。”
陸東深置若罔聞,“你肩膀的傷怎麼樣了?”
蔣璃呼吸一滯,將胳膊從他手裡抽出啦,說了句,“死不了。”
死不了就要繼續抓麝香鼠,否則就證明不了邰國強的昏迷跟她和譚耀明無關,這是她來祈神山的初衷,所以,她不能忘了這初衷。
陸東深看著她月色下的背影,似低笑又似無奈。
再成精的動物都架不住陷阱重重,想當時蔣璃做了不少小簍,目的就是全面撒網,不能將全部的希望押在最大的鼠洞上。
她拿了一口小鍋和勺子,挨個洞口前敲響。陸東深坐在離篝火旁幾米開外的地方瞧著蔣璃抓鼠,一時間也不覺得山林時間漫漫,覺得還挺有意思。
不知過了多久,就聽見蔣璃歡呼一聲。
他抬眼看過去。
於是乎,入眼的是這樣一幕。幕色的天,懸著一牙月,星子被洗得錚亮。星空下,蔣璃就站在那,一手叉腰,一手高舉著小簍,那簍里有一隻活蹦亂跳的麝香鼠。她盯著那麝香鼠笑得十分囂張,麝香鼠許是被她魔性的笑聲刺激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