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就是這麼一瞬的明了,讓陸東深止住了腳步,眼底驚愕。
月色清冷。
這個時刻,是徹進骨子裡的冷。
那獸的嘴巴豎杵著一根很粗的木棍,木棍上還掛著他的背包,就是因為這木棍才讓它的嘴巴想闔卻闔不上。
再看蔣璃,她竟不知什麼時候從獸的嘴裡逃脫出來,騎在它的身上,一手攥著它頭上的一隻角,一手高高舉起刀。
月光不明,明不過那把芬蘭刀。
夜色下,只見刀影一閃,寒光乍現,蔣璃手起刀落乾脆利落,鋒利的刀尖狠狠扎進那獸的腦袋裡。
那獸竟發出一聲嘶吼,劇烈的疼痛讓它拼了命地翻滾,蔣璃被它晃得跟個紙片人似的。
“小心!”
陸東深的提醒剛落,就見蔣璃緊緊攥住刀柄,一咬牙一用力,泛著錚錚光亮的刀刃從獸頭一路劃到身軀,她竟硬生生地給那獸的後背劃開了個大口子。
血一噴而出。
獸這一次發出了歇斯底里,巨型身軀拼盡全力一晃,試圖做最後掙扎。奈何蔣璃死活不撒手,一手攥角一手攥刀。
終於,獸抵不過傷勢,轟地一聲倒地。
蔣璃騎在它身上直喘氣,攥角的手都在抖。直到獸不再抽搐,她才鬆開手,又費力得將刀拔了出來,從獸身跳了下來。
雙腳沾地時,她只覺得兩腿都在打顫。
陸東深將瑞士刀插回腰間,走上前,看著蔣璃。
大片漆黑的夜色凝固了她的身影,身後是被殺死的獸。她站在那,臉上和頭髮上都是血,還有些噴進了眼睛裡,襯得她的眼角血紅。
是獸的血。
在這麼生死一線的情況下,她竟毫髮無損,只手殺了那隻龐然大物。這個過程極短,足見她的沉著冷靜,也足見她的心冷手狠。
這一刻陸東深就在想,究竟她是經歷過什麼才能這般狠絕?
剛剛那一幕他是看在眼裡的,殺獸時她的雙眼不再柔和,有著比獸還凶的絕決,舉刀落刀的乾脆,那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