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熱甚至手紋的深刻,他能描繪到她腰肢的柔軟甚至皮膚的柔嫩。風月之地,男女之間任何的近距離接觸似乎都挑染了曖昧。她和他之間的呼吸絞纏,有酒香,有若即若離的女人香。
陸東深見她沒反抗,低笑,“束手就擒似乎不像你的風格。”“陸先生這一晚費盡心思卻沒討到太多好處,想來也不會甘心,所以在這裡見到陸先生也並不奇怪。”蔣璃冷靜自持,但其實不然,這般氛圍,他貼近一寸她都覺得熾熱,再通過他的大手,這熱就一直往她心裡鑽。
“費盡心思?這話怎麼講?”
蔣璃抬頭看他,“你今晚到底來做什麼?”
聽聞這話,陸東深眼裡的笑意加深了,“這種口吻還挺像你的性格,今晚你是美則美矣,但這種場合始終不適合你。”
“別說得你好像挺了解我。”
陸東深低下頭,唇似乎要貼上她的鼻骨,卻也沒貼上,留有一寸似近非近的距離,“身上稜角太多,重要的是沒什麼耐性,在男人間左右逢源推杯換盞哪會是你的強項?”“人有玲瓏千面,上一秒你以為挺了解這人,下一秒就會覺得像是在看著個陌生人。”蔣璃冷笑,“真是難為了陸先生跟著我在祈神山上出生入死,現在想想也是,堂堂陸門太子爺,能讓他費盡心思的就只有利益傾軋。你下了一盤好棋,所有人都成了你的棋子,入祈神山成了你的障眼,誰都不會想到你一早就步步為營。”
陸東深聽出她話中指責,沒惱,但也沒解釋,喉間逸出一聲悶笑,“讓我費盡心思的未必只有利益傾軋。”
“也是,陸先生有恃無恐,哪怕情人在側,還不忘躲在幽暗的長廊里來上一場偷偷摸摸。”蔣璃冷言冷語。
陸東深微微挑眉,“你對我的成見還不是一般的深。”“我蔣璃講究的從來都是快意恩仇,最厭惡的是算計人,但也不怕被人算計。”蔣璃眼裡沒什麼溫度,“而你陸先生,深諳商場之道含沙射影擅於計謀,要麼不出手,出手就會是一劍封喉。我們兩人,道不同不相為謀。”話畢她意欲要走,陸東深卻沒打算放她,手臂一圈就將她撈懷裡。走廊入口有三三倆倆過來,嬉笑推搡,聲音不小。蔣璃見狀急了,在他懷裡掙扎推搡,可他手臂結實有力,任由她折騰他的胸膛仍像城牆巋然不動。
“會被別人看到!”她咬著牙低吼。
陸東深似乎喜歡逗她,任憑她是又急又惱的樣子,而就在那群人即將靠近時,他大手輕輕一扣就將她的頭抵在胸膛中,高大的身形一擋,就結結實實地遮住了蔣璃。
那群人搖搖晃晃經過,一股子酒氣味。燈光不明,又是風月場所,就算牆角有男女在痴纏也不會引起太多關注。
等沒了動靜,蔣璃的心總算微微放下,畢竟是譚耀明的地盤,讓人瞧見終歸不好。她推了一下他,他卻始終摟著她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