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沙發前,高大的身影映下,被頭頂的光斜落,將蔣璃罩了個嚴實。蔣璃的視線被他擋住了,但也沒移開,似乎她原本就不在看舞台,只是沉浸於悲涼的過往裡。
許久,她才說,“陸東深,我累了。”
陸東深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累了,我就帶你回去。”
“回去?”蔣璃仰頭看著他,眼裡是迷茫是彷徨,喃喃,“我還能回哪去……”
陸東深收回手,眸底深處多了絲憐惜,“明天跟我回京。”
蔣璃一怔。
“在滄陵城的是蔣璃不是夏晝。”陸東深看著她,“夏晝,只是來解決天際酒店中邪一事,她不認識譚耀明,也不知道冬祭的事。”
“不……”蔣璃失聲,“我不能走,譚爺的葬禮——”
“既然都不認識譚耀明,為什麼要參加他的葬禮?”陸東深眉心微微一蹙,盡顯嚴苛。
蔣璃盯著他,漸漸眼神暗涼,緊跟著起身就要往外走,下一秒陸東深長臂一伸就將她的腰攬住。這兩日壓在心頭的憤恨和悲涼瞬間井噴,蔣璃發了瘋似的推搡著他,“放開我!”
陸東深繃緊了下巴,任由她的怒吼的嘶喊,她拼命想要衝出他手臂的桎梏,他卻是用了力的,緊跟著將她摁回沙發上,雙臂朝兩旁一搭,將蔣璃結結實實困在他胸膛和手臂圈成的狹小空間裡。
“陸東深你混蛋!”蔣璃成了徹頭徹尾的瘋子,捶打他的胸膛,推搡他的肩膀,他身上一絲褶皺都沒有的襯衫凌亂了,但仍巋然不動,任憑她在他懷裡嘶吼。
直到他脖頸被她尖細的指甲抓傷,洇出了血跡,直到她紅了眼質問他憑什麼這麼做。陸東深騰出只手,繞到她的後腦一控,俊臉幾乎壓上她的,嗓音低沉有力,“憑你現在已經不是譚耀明的女人了。”
蔣璃怔怔地看著他,很快,眼眶聚集成淚,滑落。陸東深鬆開箍著她後腦的手,修長的手指攀上她的臉頰,為她拭淚。可淚水像是場傾盆,控制不住,他就一點點給她擦拭,耐性十足。蔣璃的內心終於崩塌,抱住陸東深的脖子,臉頰埋了過去,緊跟著狠狠咬了他的脖子。
陸東深沒動,任憑她的發泄,他聞到腥甜的血氣味,她這一下子咬得不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