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饒尊出現在她家門口,那張臉被走廊的燈光映亮,她就想起他的那句:你想忘卻前塵,前塵卻因你而來。
蔣璃最直接的反應就是關門。
男人的大手卻一把控住房門,讓她強行關閉不得,下一秒,房門就被饒尊推開。
蔣璃驚悚,連連後退了兩步。饒尊卻對她這般見鬼的模樣見怪不怪,閒庭信步地走了進來,高大的身影投落,像是踩著眾生的影子前行。見她目光瑟瑟,他笑了,盡數風流就匿在他微挑的單眼皮和狹長的眼裡。若是在其他人看來,他一笑如染盡世間風華,自是英俊,可在蔣璃眼裡,他的笑是她的夢魘,跟他的人一樣令她恨不得退避三舍。
“怎麼樣,三年沒回家了,還習慣嗎?”
蔣璃整個人都貼在牆壁上,沒說話,可後背發涼,像是有蜈蚣在爬,慢慢的,是汗。饒尊在她面前站定,抬手,手指輕搭她的發尾,寬大的掌心貼著她的臉頰,感受到她有一絲顫抖,他的眸色很快就變了。手勁一收就控住了她的後頸,二話沒說將她拉到了鏡子前,她腳步踉蹌不穩跌坐在地,鏡中的女人臉蒼白。
她低垂著頭,目光能及的只是饒尊擦得光亮的皮鞋和西裝褲腿。
“抬頭。”饒尊居高臨下的口吻。
蔣璃沒動。饒尊蹲身下來,長指一挑勾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扭著朝向鏡子,堅實的胸膛壓在她的後肩上,“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是什麼德性?”鏡中饒尊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俊臉鐵青,“你逃了三年,結果怎麼樣?
現在不還是一樣不敢面對我,甚至不敢面對你自己?”
“我沒逃……”這話蔣璃近乎是拼盡了全力,可擠出來的聲音極小。
“是嗎?”饒尊將她扳到鏡子前,“看著我!”
蔣璃逃脫不開,抬眼,看著鏡中的男人。饒尊的目光在對上鏡中她的就變得溫柔了,不忍苛責,輕嘆,“夏夏,我們回到從前不好嗎?”
一句夏夏讓蔣璃突得變了臉色,一把將他的手推開,雙手捂耳蜷縮到鏡子一角,“別這麼叫我!”
饒尊見狀皺了眉頭,上前扯下她的手,任由她掙扎都箍得緊實,“別這麼叫你還怎麼叫你?我告訴你,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你想逃避到什麼時候?”捧起她的臉,他一字一句,“你不是蔣璃。”這句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蔣璃只覺得支撐自己的唯一那麼點信念和堅持都瞬間被他推倒,絕望衍生了恐懼,恐懼盤旋成了憤怒,她陡然歇斯底里,推搡著他,“你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還要出現?饒尊,你已經逼死了一個譚耀明,現在你還想逼死我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