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囡囡?”陸東深的嗓音低低的,又似乎帶著笑腔。
蔣璃冷不丁抬頭,見他正靠在相片牆旁,手拿著只實木相框,見她看過來,他含笑示意了下,“原來你小時候就挺漂亮的。”
自然不是什麼隱私,他說的聽上去也像是稱讚的話,可被這麼個大男人品頭論足蔣璃終歸覺得不舒服,快步上前從他手裡抽回相框,“你怎麼能亂碰別人的東西?”
“你又不是別人。”陸東深抬手給了她個腦瓜崩,很輕很親昵,“字是你父母寫的?”
相框裡是張合照,一對夫妻手牽著個小姑娘,小姑娘笑得開心,相片的一角寫著三個字:愛囡囡。蔣璃抬手輕撫照片裡的夫妻,好半天“嗯”了聲。
陸東深察覺她眼神的落寞,問,“怎麼了?”
“沒什麼。”蔣璃沒多解釋,見他又要繼續看照片,身形一晃擋在照片牆前,雙臂交叉於胸前,“不准再看了!”
其實牆上也沒什麼,都是她的個人照片,還有很小時候跟父母的照片。
“你似乎沒什麼朋友。”剛才趁她發呆的時候他掃了一眼照片牆,很奇怪的是,跟她工作有關的照片沒有,跟她交際有關的照片也沒有,再不愛拍照的人也會有幾張跟朋友的合照才對。
“沒錯,我這個人就是很惹人煩,就是沒什麼朋友。”蔣璃覺得挺納悶,按照正常人的邏輯,他應該更關注她和饒尊的恩怨才是吧,怎麼反而隻字不提,淨說些有的沒的話呢。
陸東深似乎被她的話逗笑,說了句,“遭別人煩沒關係,我喜歡就行。”然後將最後一排照片看完,又補上了句,“你興趣挺廣泛,上山入海滑翔攀岩,怪不得沒什麼朋友,時間都花在路上了。”蔣璃的重點沒落在陸東深最後那句話上,腦子裡盤旋著的都是他前句話。像是很隨意的一句話,可總覺得像是他這種身份的男人不會把這種話當做調侃。有些深層次的東西她不敢去想,然而,心底深處是有一種感覺在明朗。
就像是在景濘送她回家的路上跟她說,夏小姐,其實陸總挺為你花心思的,你也知道,陸總個人時間少得可憐……
“囡囡啊……”陸東深看完了照片後,靠在沙發扶手上喚她。
蔣璃一個激靈,很快眉頭一挑,“你叫我什麼?”
“囡囡。”陸東深好笑地看著她,修長的手指敲了敲剛剛那隻相框。
蔣璃不得不提醒他,“你的中文老師沒把你教好吧?這兩個字是你能叫的嗎?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你就叫?”陸東深抿唇淺笑,等她抓完狂後,他說,“小姑娘,這兩個字落你頭上最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