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被饒尊的目光逼得無路可退,撇開眼,心裡絲絲縷縷蜿蜒的都是寒涼。
她聽到陸東深低笑,然後,她的下巴就被他挑起來。她撞進他的眼,他似含笑又似打量,她卻覺得他的眼是一片汪洋,夜色下的汪洋,能承載她這艘船,可同時的,也能吞噬她這艘船。
“如果她是只羊,我給她千畝草原,如果她是頭狼,我就給她萬頃森林。”陸東深鬆了挑著她下巴的手,看向饒尊,“所以,她在我身邊是羊還是狼那就不煩尊少操心了。”
蔣璃心頭拍過驚濤駭浪,因為陸東深的話,她突然覺得他說這話很認真,認真得竟讓她相信了。
饒尊目光冰冷,蔣璃近在咫尺,可他碰觸不到強搶不得。他收了手,悄然攥了拳頭。
“另外,她已經是陸門集團的氣味構建師,不管論公還是輪私,尊少都沒有插手的餘地。”陸東深句句堵人後路。
“陸門的氣味構建師?”饒尊嘴角弧度寒意森森,“糊弄執法部門的把戲用在我身上了,陸總,你還真當我是三歲孩子?”
“文件可以作假,當事人的意願總歸才是重要。”陸東深不疾不徐,扣住蔣璃腰身的大手微微緊了緊,低頭看她,語氣就柔和很多,“回京的路上你是怎麼跟我說的?”
這句話純粹是瞪眼說瞎話了。
怎麼跟他說的?
蔣璃心想著,那一路上您老可是沒說幾句話,除了忙公事就是忙公事,從登機到落地,她跟他說過的話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但事情就是這樣,陸東深已經不動聲色間將她和饒尊逼到絕路,尤其是她,後方是萬丈斷崖,前方是望不盡的海域,兩者對於她來說都是危險領域,可她不得不做出選擇。後退一步她必死無疑,所以只能硬著頭皮前行,雖說那片海域多危險,將會是另一場的暗波涌動,可她已然沒了退路。
所以,她只能頂著饒尊的目光說,“我已經同意到陸門任職了。”
不用抬眼,她也能感受到饒尊眼神里的冰冷,她想的是,如果可能,饒尊恨不得都能把她給宰了。
饒尊也著實是寒了眼,死盯著蔣璃了許久,然後冰冷冷問,“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蔣璃沒吱聲,緊緊咬著唇。
饒尊見狀,字字咬出,“你還真是只養不熟的白眼狼!”
等饒尊離開後,蔣璃整個人窩在沙發里,每次歷經饒尊都像是她的一場劫,如同抽骨斷筋,哪怕在如春室內,她都會冷汗淋漓。恐懼如潮水漸漸離散,剩下的就只有麻木和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