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深的動作並不嫻熟,甚至說有點笨拙,好不容易扣好了鏈扣,他微微側臉看著她問,“喜歡嗎?”鏡子裡,他修長的手指落在她的脖子上,指間溫熱,她卻覺得像是被燙了似的。玉石著實漂亮,可她的視線總離不開他的手指,他的手很大,襯得她的脖子更是纖細,蔣璃在想,如果他兩手朝中間這麼一收,是不是就能立馬聽見頸骨斷裂的聲響?
點了頭,又道了謝,然後問了很關心的問題,“是不是很貴?”
陸東深見她喜歡也就放心了,回到椅子坐下,拿了餐刀,慢條斯理地說,“不貴。”
蔣璃將鏡子推到一邊,一手玩弄著玉墜子,隔著月色和地燈交織的光影看著他,狐疑,“黃金有價玉無價。”
“所以無價的東西價錢不定,可貴可便宜,全憑喜好。”
“這可不像是出自手工店裡的東西。”義大利她去過多次,別管是熱鬧的羅馬街頭還是瀲灩波光的威尼斯,手工店裡的東西大致特點相同,基本以重工為主。
陸東深笑了,十分自然地調換了彼此的盤子,“古董店裡淘來的小玩意,行了別糾結了,再不吃就該涼了。”
蔣璃低頭一看,面前的餐盤裡是剛剛他切好的小牛肉,心頭逸過一絲悸動。她也就不再繼續盤問項鍊的事,顯得矯情。
菜做得精緻,一道道創意菜果真是填滿味蕾。
陸東深吃得不多,更多時候是看著她吃,她也沒覺得不好意思,更沒有其他姑娘扭捏的姿態,最後在吃到甜品輪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除了閒聊咱們能說點別的嗎?”
一頓飯吃下來,工作上的事幾乎沒怎麼聊,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可也是邪了門了,陸東深沒跟她談過去也沒涉及未來,聊的話卻沒覺得無聊。
“閒聊才是男女間增進了解的途徑,也是約會的必要體現。”陸東深總結了句。
“約會?”蔣璃怔了怔,算是約會嗎?將叉子一放,拿了餐巾紙擦擦嘴,“約不約會的咱先放一邊,陸東深,你不想問我真正的原因是什麼嗎?”
“什麼真正的原因?”
蔣璃直截了當,“改配方的事。”
陸東深開車所以沒喝酒,拿了杯子抿了口水,淺笑,“不管理由是什麼,我相信你是出自深思熟慮了。”
蔣璃沒料他會這麼說,微微愣住。因為在她認為,以他的聰明絕對不會看不出她是故意打翻茶杯,否則在秘書給他端上那杯白開水時他就不會意味深長地瞅了她一眼。
“你現在想說嗎?”陸東深輕聲問她。
蔣璃略有思索,“有些事還不能完全肯定,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