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商川在電影學院裡已是嶄露頭角,她20歲,左時22歲,雖說她和左時都還有學業在身,但在氣味領域也已經小有成就。
直到,三年前。
商川輕輕轉著茶杯,唇齒間都是纈草的氣味,他說,“我總在想,如果沒有你的話一定沒有我商川的今天。那年的戲對我來說尤為重要,如果不是因為當時的一杯纈草,我想我肯定就會搞砸自己的飯碗。”蔣璃為他續了一杯茶,“那年你很緊張,纈草最能鎮神,又吻合你的體質,所以也算是對症下藥了。這些年你走得順風順水,圈裡的人都知你溫和穩當,現在又罕見地現了老毛病,看得出你對這部戲很謹慎。”
商川慢慢品茶,若有所思,半晌後才開口,有些吞吐,“其實我這些天情緒反覆一是受劇情角色的影響,二是覺得……”
蔣璃拿起杯子,挑眼看他。
他抬眼與她對視,沒繼續剛才的話,反問,“你知道左時的去向嗎?”
蔣璃的手指微微用了點力,“不知道。”
商川盯著她,半晌後說,“自從你和左時都跟那個叫饒尊的人攪合在一起後,你們就都變了。”
“商川,變的只有時間。”蔣璃輕聲說。
“那你告訴我,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商川皺眉。三年前她和左時同時失蹤不見,後來,他輾轉打聽才知道她在滄陵,但左時始終不得消息,現在她回來了,左時卻依舊不見蹤影。
蔣璃將目光落在茶水上,也似那茶水的浮面不見波瀾。商川等了半天不見她回答,坐直了,“我聽說了一些事。”
蔣璃這才把杯中茶飲盡,說,“關於我的一些事你聽到也很正常。”
“包括你殺了左時後入獄?難道這些都是真的?”商川問。
蔣璃使勁抿抿唇,“不,我沒殺左時,而且,我也沒坐過牢!”“你沒殺左時,左時卻到現在都不見蹤影。”商川盯著她,“咱倆一同長大,雖說後來分開了幾年,但我相信我還是很了解你的。你在滄陵躲了三年,現在既然敢回來,那一定就是衝著左時的事回來的,難道左時是被別人害死的?”
他頓了頓,補上句,“或者,饒尊也脫不了干係!”
蔣璃呼吸時像是帶鋸,每一下都劃得鼻腔生疼,她搖頭,“跟饒尊無關。”她抬眼看著商川,“而且我回來,只是為了回來。”
商川狐疑地看著她。
“我回來是要解決一些事,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商川微微眯眼,“你的意思是,左時只是失蹤了?”
蔣璃咬了咬唇,“是。”
商川不說話了,靠在沙發背上,手裡還輕輕轉著茶杯,蔣璃微微抬眼時就能看見他轉茶杯的動作,那是左時喝茶時慣有的舉動。良久後,他才說話,嗓音很低,“像是我們做孤兒的,哪怕窮極一生其實都是孤獨。我在這世上沒什麼親人,除了師父就是你和左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左時也是。在我看來,你們兩個比我的命還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