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邊坐下,將前兩天新買的菸灰缸推到他跟前,輕聲問,“那個晚宴很重要嗎?”
陸東深伸手彈了菸灰,語氣清淡,“你不去,就不重要。”
“對不起啊,我沒想到會臨時出些事情。”蔣璃是真心覺得抱歉,因為從某種程度來說,今晚這場晚宴算是他和她確定關係後的第一場正式約會。
陸東深吐了一口煙霧,隔著清白的煙霧看著她,“沒關係。”抬手撫了下她的頭髮,“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蔣璃的嘴巴張了又闔,一股腦的話卡在喉嚨處倒不出來。她想跟他倒出實情,說是因為左時的事,但就算再蠢笨的人都知道,這番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她曾跟他說過自己放不下一個人,就算陸東深嘴上不說,但不意味著他能接受。所以,她再動不動拿著左時的名字來刺激他,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確定關係之前都不能如實說出來的話,在確定關係後只能更是爛在肚子裡,其實明白,她開始患得患失近情情怯了。
末了,她說,“其實也沒有什麼,一場誤會。”
陸東深笑了,可眼睛裡似乎沒有笑的溫度,他收回手,“是嗎?只是誤會就好。”
蔣璃看著他,有種想親近他抱著他的衝動,可這衝動就像是被什麼力量壓著似的,也許是他看上去平靜的面色,實際上她總是有著隱隱的慌。
他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壓抑、威嚴,讓人想要靠近卻又不敢輕易放肆。
倒是陸東深朝著她一伸手,“過來。”
蔣璃就湊到他身邊,他輕輕一摟,她就順勢枕著他的腿側躺了下來。西裝褲下的腿很結實,就似乎是每一線的肌理都蘊藏著力量,讓蔣璃覺得安全心安。
他掐了煙,大手輕撫她的肩膀,“累嗎?”
累。
商川太過堅決的態度讓她心慌,還有視頻里的身影,其實是像極了左時的。
不,不但是像。
在饒尊送她回來的這一路上她都在腦子裡反反覆覆過濾那個視頻,視頻里的項羽在揮下楚戟的瞬間手臂是微微抬高的。
這是左時慣用的動作。
曾經師父不知有多少次糾正他手拿楚戟的姿勢,但左時似乎總忘,也或許是真不是唱戲的材料,所以想這種習慣就一直保留下來。
也就是這個動作讓蔣璃遲疑,如果有人模仿,怎麼會連那麼細枝末節的習慣都能一併模仿了去?如果是左時……又怎麼可能呢?
腦子裡萬馬奔騰,但不似在車上那麼彷徨無助了,蔣璃說,“這麼靠著你就不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