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是男人的沉默,他的大手卻一下下輕撫著她,從他袖口中散發著的是她一手調配的菸草味。她覺得很放鬆,緊繃的神經也像是漸漸回收的皮筋,眼皮有點沉昏昏欲睡。
但她還是睜了眼,微微側頭看著他。她感受不到他的情緒,或喜或怒,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滄陵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深不可測。
“怎麼了?”陸東深開了口,語氣雖沉,但嘴角有笑。
見他笑了,蔣璃起身面向他,想了想斂下眼眸開口,“其實……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說吧。”
“那個,關於滄陵天際酒店的監控錄像……”
“在我這。”陸東深語氣輕淡。
蔣璃抬眼看他,沒料到他會這麼開門見山。
“那能不能——”
“不行。”
蔣璃一怔。
陸東深朝後一靠,剛剛唇角唯一的笑已經消之殆盡,“我可以縱著你平日裡的乖張放肆,但你借著我的名義來查過往的事,不行。”
“我是不得已才打著你的名號,對於這點我很抱歉,但是,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
陸東深平靜地看著她,“很重要?”一伸手掐了她的下巴,“我來告訴你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忘掉過去和好好愛我,就這麼簡單。”蔣璃沒避開他的手,但他的強勢讓她略感不舒服了,“我知道為了能讓我平安離開滄陵你犧牲了很多,可一個人的過去怎麼可能說忘就忘?再說了,我有直覺,站在江山圖前面的那個人絕對不簡單,江山圖現在還完好無缺嗎?”
“江山圖前的那個人的確不簡單,江山圖也的確出了點狀況,這件事我正在查,你不用插手了。”
“我可以幫你,我——”
“不用。”陸東深肅了語氣。
蔣璃急了,“陸東深,我必須要看一下江山圖才行。”
陸東深盯著她,微微眯了下眼,少許後問,“江山圖跟左時有關係嗎?”
蔣璃呼吸一滯,好半天才道,“有關係。”又看向他,鄭重地說,“但是,有些事我也要查明白。”
“所以,你去見了饒尊?”陸東深眼裡一點暖意都沒有了。
“我沒有。”蔣璃只覺委屈,心裡又有點氣,“陸東深,今天我沒交代一聲就失了約是我不對,但你也不能就是因為看見他送我回家就懷疑我吧?”陸東深的大手繞到了她的後頸,微微用力將她拉靠在前,鼻樑近乎抵著她的,“你以前愛過左時也好跟過饒尊也罷,過去的都過去,我統統不去追究。我說過,你過去怎樣我不管,我只在乎你的未來。你現在是我的人,忘了左時不見饒尊,安分守己些有那麼困難嗎?”蔣璃一聽這話就惱了,手勁一使就掙開了他的手,“陸東深,你說誰不安分守己?左時、饒尊,你還差了個譚耀明,你怎麼不乾脆罵我水性楊花或者人盡可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