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只覺得脖子像是被人掐住,死活呼吸不上來,瞪大雙眼,全身僵直。
畫著臉譜的左時借著唱腔念白,卻是死盯著她的,“我們是在冢里,夏夏,我的冢是你親手建的,別怕,我會永遠陪著你……”
話畢,他竟來到她身邊,朝著伸出手,“我就在你身邊。”
蔣璃頭髮絲豎起,倉皇逃竄,左時卻如影隨形,始終在她左右,那熟悉的戲曲念白也不離不棄:十數載恩情愛相親相倚,眼見得孤與你就要分離……
女人依舊悲戚回應:大王慷慨悲歌,使人淚下。待妾妃歌舞一回,聊以解憂如何?
蔣璃驚恐大叫,陸東深……
將自己叫醒時窗外已大亮。
她睡前沒拉窗簾,放眼是難得艷烈的天。她怔怔地看著地板上的陽光,許久,方才覺得自己是活過來了,只是喉嚨沙啞。
蔣璃將臉埋在被子裡。
冢。
沒錯,她活在陽光下,心卻在冢墓里。
能帶她走出冢墓的人,昨晚被她氣走了,所以,她的心被左時追殺,夢裡的驚恐何嘗不是她的心魔?
她借著陽光看著自己的手,冰涼。
床頭的手機響了,成了挽救蔣璃於陰冷世界裡的救命稻草,她渴望是陸東深的聲音。卻是楊遠,懶洋洋的,“夏晝,滄陵天際酒店的錄像視頻陸東深准許你看了,另外,江山圖已經運到了公司,陸東深傳下話了,准許你看,趕緊過來吧。”
第147章 寧可錯殺不會放過
蔣璃趕到公司的時候,敏感察覺出公司上下氣氛有點不對勁,甚至前台的小姑娘們說話都在斂著,大氣不敢出一聲。
碰見景濘從行政部那頭出來,跟她打了個招呼,蔣璃明顯察覺景濘臉上也有凝重,就將她拉到一邊問了兩句。“大中華區這邊的業務壓力不小,陸總接手之後首先要打通的就是政府關係,親王府那片地是最好的搭橋方式,但問題是前有狼後有虎,邰國強是外資入注,當然會跟咱們天際拼到底,現在又多了個饒尊,
一個京城太子爺想要插手政府項目是太容易不過的事了。“景濘說的明白,”那片地要是拿不下來,天際在京城日後要走的路不會太順當,但要是拿下來,陸總肩上扛的壓力也不會小。”
蔣璃不解。旁邊有其他部門的同事過,跟她倆二人打了個招呼,景濘點了點頭當做回禮,等那人離開後,她壓低了嗓音對蔣璃說,“親王府是出了名的鬼宅,本來就是荒涼,當然這種鬼神之說可以不信,但流言蜚語落下來的局面不好收場,怕就怕會成了燙手芋頭,到時候陸總要怎麼跟陸門交代?”
“所以現在集團上下人心惶惶?”“人心惶惶的倒不是因為這件事。”景濘說,“今早陸總辭退了市場一部的負責人,是公司的老人了,說辭退也就辭退沒留絲毫情面,並且整合了市場運營部和營銷部,所以全公司上下都提溜著一顆心,誰都不敢出差錯。”
蔣璃對那人多少有點印象,手底下的市場資源不少,“為什麼辭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