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在滄陵時最喜歡做些烤乾巴,或者親入香格里拉弄些氂牛肉做火鍋或曬乾成肉鋪,到了天冷時跟著蔣小天他們窩在沙發里,邊吃著肉乾邊喝青稞酒,旁邊壁爐里的炭火燒得通紅。
陸東深見她話說了一半藏了一半,也多少猜出她在想什麼,問,“西餐會做嗎?”
蔣璃從塵封舊事抽離出來,“西餐你還沒吃夠?”
“吃習慣了。”
蔣璃問,“是我做的不好吃?”
“不,很好吃。”陸東深說,“只是,我不大習慣吃滇菜,或者其他菜系你倒是可以試試。”
說到這又想起廚房,轉了話鋒,“不過在家做一次飯太麻煩,在外面吃省時省力。”
不是他不喜歡她做的滇菜,只是不想她太去懷念滄陵。
滄陵對她來說是溫暖的天,對他來說是亘在喉間的刺,她越是懷念,他越是不安。
許是他太過貪慾,想她完完全全屬於自己,不允她想起那段過往,那段曾經是別的男人給她的過往。
她應該是他的夏晝,不應該是譚耀明的蔣璃。
蔣璃的注意力被他最後一句話背後的涵義轉移,又笑得很壞,“那怎麼行啊?在家吃才有煙火氣,你家就跟旅館似的,不好。”
“本來我也不怎麼回來睡。”陸東深說了句。
蔣璃嗤笑,將筷子一放,“是啊,你都睡在別的女人床上嘛。”
陸東深一口湯差點嗆到,抬眼瞅她。
蔣璃有點懊惱。其實她不想提這件事,就好像自己挺小心眼,又或者那邊陳瑜過來說上一通這邊她就找陸東深算帳,這不明擺著讓陳瑜得意?可是,他就坐在她對面,換了家居服的他英俊灑脫風景如畫的,她會忍不住想,有多少女人攀附他這副健碩的身骨呻媚迎合。
“別胡思亂想。”陸東深給她夾了菜,語氣溫柔。
蔣璃不想跟他翻舊帳,而且也不知道從哪下手翻,想了想,還是先緊著陳瑜的事。
“是我胡思亂想嗎?陳瑜呢?”
陸東深暗自鬆口氣,“我跟她沒什麼。”
這點蔣璃倒是知道,嘴裡不饒人,“沒什麼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她是你情人。”關於陳瑜的話題他們之前有說過,但是陸東深也沒惱她舊事重提,放下筷子,輕嘆一口氣,“她不是我情人,但是嘴長在別人臉上,我管不了。陳家對我有恩,當年陳老爺子臨終前沒別的要求,只希望我能照顧好他女兒,我應允了陳老爺子。囡囡,救命之恩,哪怕是赴湯蹈火我也得報。”
“你當年到底出什麼事了?”
陸東深輕描淡寫,“利益之爭。”
蔣璃疑惑。
陸東深抬眼看她,笑了笑,“利益關乎人性,比明刀明槍還來得殺人不見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