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將手裡的貼片往她額旁一比量,輕聲說,“怎麼樣?想不想再唱一遍虞姬?”
蔣璃將他的手撥開,“商川你別鬧了,都什麼時候了?你有什麼話什麼事不能跟我說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商川鬆了手,將貼片扔到化妝檯上,靠在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說話,蔣璃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你有話就直說!”
“你讓我有話直說,那你呢?”商川反問。
蔣璃一愣。
商川眼皮一挑,“夏夏,你愛過左時嗎?”
蔣璃張了張嘴巴,好半天說了句,“當然。”
“是嗎?”商川笑得詭異,“有多愛?還是你的愛都是有標準的,其實你更愛你自己?”
“商川,你今天陰陽怪氣地幹什麼?咱倆是第一天認識嗎?”蔣璃不悅。
商川收了笑,低垂著眼,一瞬的寂寥,“夏夏,我一直在找左時。”
蔣璃的心提了一下,許久後說,“就算這樣,跟你解約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商川抬眼看她。
她不解。
商川重新坐下來。他面前是扇鏡子,鏡子裡的他臉白如蠟,才短短几日不見他竟又生生瘦了不少。他順手拿過支眉筆,輕聲說,“現在想想,最後一次看你扮上虞姬都是十幾年前了,那時候,師父和左時都說你是最美的虞姬。”他轉身看向她,衝著她一遞筆,“來吧,我還真懷念跟你同台唱戲的日子了。”
“商川,這是劇組,你這不是在搗亂嗎?”
“我還沒開工呢,戲台那邊當然空著了,這算不上是搗亂。”商川起身朝她過來,“就當讓我學習學習,我的虞姬扮相和功力可不如你。”
“戲詞我早就忘了。”
商川眼裡帶笑,“你扮上了,我就告訴你解約的原因。”
蔣璃說,“商川,演戲是你的職業,你這麼做是不是太不尊重你的職業了?”
“對我來說,戲重如人生,怎敢兒戲?”商川眼裡添了凝重的情緒,“既然環嘉死咬著合同不放,我也只能妥協,組裡請來的老師,我卻覺得不及你一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