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深在手機那端沉默片刻,“說吧。”“先說江南春的項目吧,今天我是盯著雙方把合同簽完的,總算是塵埃落定,再說陸起白這個人,也不知道他是真性情還是真深沉。”楊遠把在夜總會發生的事跟陸東深說了一遍,“生意談起來是當仁不讓的,但如果說他不懂人情世故我也不信。”
“在幾位股東世伯的眼裡,起白倒是最聽話的。”
楊遠嗤笑,“換句話說,他們更想扶持個好操控的唄。”
“起白看起來是溫和無爭的羊,但實際上是頭圈不住的狼。”楊遠蹭到床頭邊靠上,“我時常在想啊,你作為陸門主席的長子,又年紀輕輕地做出那麼多成績,沒少為陸門添業績,不管是從利益的角度還是從人情往來你都該是最受股東們喜愛的預備人選,怎麼就事與願違呢?現在我終於明白了,換做我是老股東的話我也會提防你,你這個人看人看事太准太毒,做事手段說好聽的叫乾脆利落,說不好聽的叫狠絕毒辣,一旦扶你上位,就算肱股之臣也很難在你那討到便宜,他們各自又都有分支勢力,自然要維護自身利益為先了。”他調整了下坐姿,“回頭你真該補補電視劇,這太子在登基之前太鋒芒畢露不是好事。”
“什麼亂七八糟的,說下一件事。”
楊遠笑了,“我看你最關心的就是下一件事吧。成,我也不浪費時間,哎,那丫頭是在你身邊睡著的嗎?”
“我在公司。”陸東深嗓音沉涼涼的。
“你不是吧?”楊遠一下子坐起來,脊梁骨挺直,“陸大少爺,你是不是有什麼生理缺陷啊?當時有陳瑜的時候你不跟她睡,現在有了夏晝了,你還讓人獨守空房?”
“廢什麼話?”
楊遠忍著笑,“行行行,我問一嘴就是怕被那丫頭聽見,她手起刀落的,萬一再把我身上哪個零件給割了怎麼辦。說實話,你對她過往了解多少?”
“楊遠,你最好直切主題,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追憶過往。”
楊遠早就習慣他這態度,“行,那我直說,如果蔣璃就是夏晝,那她過往還真是跟不少男人糾纏不清,聽說還被富商包養過,那個富商就是陸門的人。”
陸東深在那頭沉默不語。
“我話說完了,八卦也好事實也罷,反正你自己心裡有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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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入夏了。
兩三場淅淅瀝瀝的春雨褪後,成片的玉蘭花就凋零了,雨水洗了大片翠綠的葉子來,很快,長街冗巷的青綠葉子就被陽光烤得蔫黃,標誌著進入了少雨的夏季。
給陸東深單獨使用的配方已出了成品,蔣璃怕假手於人再出什麼問題就親自上陣,抽換了陸東深辦公室、休息室里所有的氣味,從日用品到清潔用品都換成了全新配方,這才放心。
陸東深不在公司。這陣子就鮮少見他,在之前蔣璃其實早就習慣他的神龍見首不見尾,人忙事多,很正常,聽秘書處的秘書說這幾天陸東深出差了。她打了電話給景濘,景濘接電話時嗓音壓得很低,跟她說,陸總在開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