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深於台上注視,總覺得天地間似乎被蔚藍的海吞噬,她是深海之中的光亮。
這件禮裙是他上次為她訂製的,當時設計師問他有什麼訴求,他想了想說,媚,灑脫。
設計師當時笑問,世上還有這般女子?
他笑而不語。
沒遇上她之前,他也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這樣的女子,媚而不妖,灑脫又邪,女子的風情和男子的瀟灑集聚一身。
禮裙做好後他就在想,這就是屬於她的禮裙,有夏晝的媚情,有蔣璃的不羈。
現在這麼看著她,總覺得這世上最難得可見的女子就這麼從海中來、畫中來,挾著屬於她的芳雅。
這算是第一次見她穿裙子。
猶記在滄陵時,偶聽蔣小天跟別人提到她:我們蔣爺啊那是不屑穿裙子,現在隨便牛仔褲T恤衫都俊得很,穿上裙子了那還了得?可漂亮了。
當時他就在想,別看蔣小天一天到晚咋咋呼呼,但這句話說得倒是有眼光。
夏晝徑直到了台上,絲毫不在意台下的竊竊私語聲。
燈光如綿密的海浪,柔和地打落在台上的兩人身上,一襲長裙的她,一身西裝的他,煞是養眼。
陸東深手插兜佇立,看著她沉默不語。
夏晝朝前走了一步,陸東深巋然不動,任由她的上前,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她抬眼與他對視,問,“陸東深,那你愛我嗎?”
這般大有單刀赴會的架勢令台下人陣陣驚詫,又有倒吸涼氣的聲響。媒體記者們眼睛都亮了,鏡頭如數對準台上,這是姑娘主動求愛的節奏?
秦蘇在台下沉靜地看著這一幕。
與她身旁坐著的是陸振揚,他也未動聲色,目光平靜,揣摩不透心思。倒是幾位股東,有的皺眉,有的沉著氣,面色各有異。
兩人前面是支起的麥克風,原本是用作陸東深發言的,現如今,夏晝的這番話傳得清晰,而陸東深接下來的回答也勢必是要迴蕩全場。
他沒避諱,眼裡也沒驚愕,甚至一絲猶豫都沒有,他只回了一個字: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