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得夏晝對他直崇拜,“原來你這麼懂那段歷史啊。”一句話精準概括歷史人物的命運浮沉,也昭示著他像局外人看透了董事會中的勾心鬥角。
陸東深十分坦然地接受了她的崇拜,抬手將她的頭髮揉成了雞窩,說,“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所以,今天冷不丁迎面相對,夏晝冷不丁就想起陸東深說過的話,一下沒忍住笑出聲,但很快又憋回去了。Charles和許董將夏晝的反應看在眼裡,Charles立馬不悅,目光落回陸東深身上,“看清你自己在做什麼,別讓我和你父親失望!”
陸東深恭敬回答,“是。”
夏晝藏在他身後直撇嘴,這人把話說得這麼含蓄幹什麼,倒不如指著她鼻尖罵她是個禍害得了。
許董緊跟其後,他沒Charles那麼聲色俱厲,笑呵呵地拍拍陸東深的肩膀,“能理解,溫柔鄉嘛,但可千萬不能成了英雄冢,你年輕氣盛,還是要收斂著點。”
“是。”
等兩位股東走了,秦蘇輕聲說了句,“進來吧。”
夏晝一下子又緊張了,猛地揪住了陸東深的袖子,陸東深見狀忍住笑,順勢牽過她的手走進來。
秦蘇在側邊的沙發上坐,陸振揚正對面。相比秦蘇的溫和,陸振揚的面色看上去無絲毫起伏,他的視線始終落在夏晝身上,看不出喜怒來。
“爸媽,她就是夏晝。”私下場合,陸東深在稱呼上就輕鬆了不少,一手攥著夏晝的手,一手攬過她的肩膀,“我的女朋友。”
沒再強調她在公司的職務,就是一句簡單明了的“我的女朋友”,像極了陸東深一劍封喉的行事作風。
夏晝看了一眼秦蘇,又瞄了一下陸振揚,見對方還在打量著她,她馬上把自己的手從陸東深手裡抽出來,咽了下口水,清清嗓子開口,“陸伯伯、陸伯母好。”
陸振揚只是清淺地嗯了一聲,茶几上有茶,他端起茶杯,吹了吹茶麵,秦蘇笑了笑,“坐吧,別站著了。”陸東深伸手過來拉她坐,被她一手拍開,衝著他擠眉瞪眼的,見她在長輩面前如此跟他避嫌,他就忍不住上揚嘴角。可還沒等坐下就聽陸振揚開口道,“夏小姐留下,東深,你先出去。”
夏晝一僵。
陸東深聞言,眉心微蹙,“爸,您有什麼話就當面說吧。”
陸振揚喝了口茶,不疾不徐放下茶杯,也沒抬眼瞅他,“出去。”
“爸——”
“你這孩子,你爸還能為難夏小姐嗎?”秦蘇起身緩和氣氛,走上前輕推了他一下,“是你親自帶來的人,誰敢刁難?”
話雖這麼說,但陸東深的性子哪會是任人安排的主兒,一把牽過夏晝的手,剛要開口卻被夏晝給阻止了,她抬眼跟他說,“你先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