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及了她傷口如何,最後近乎是懇求,“你隨便怎麼恨我吧,只求你告訴我左時在哪裡。”
夏晝攥著手機,窗玻璃上她的臉色蒼白。她說,商川我不恨你也不怪你,左時失蹤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商川在那頭久久沉默,最後輕聲問了她一句:戀人生死未卜,你要重結新歡?
這句話似魔咒,一直貫穿入夢。
只不過換成了左時的聲音,他血跡斑斑,一雙漂亮的眼迸著對她的恨,他追逐著她糾纏著她,掐住她的脖子質問她,你為什麼棄我不顧?
夏晝驚喊了一聲左時就從噩夢裡醒來。
眼前是黯淡的光。
是夜色下的霓虹投落入窗,朦朧靜謐。身下綿軟,她竟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呼吸間有男人的氣息。
來自蓋在她身上的西服外套。夏晝驀地從沙發上坐起,又被坐在沙發旁的黑影嚇得一激靈,但很快空氣中浮動著的熟悉氣息壓下了她瞬間的恐懼。伸手開了落地燈,光線柔軟不刺眼,陸東深洇在光影里。身上的黑襯衫襯得他那張臉的輪廓異常稜角,他轉過頭來看她,眼裡像是匿藏黑河,又或者被這黑染了色,不見底不見光。他抬手,食指插到領帶扣里微微扯了一下,領帶鬆了松。
他看著驚魂未定的她,問了句,“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
夏晝搖頭,心中遲疑的是剛剛有沒有叫出左時的名字。陸東深橫過手臂,捏住了她的下巴,力度不輕不重,可跟平日的寵縱不同,讓夏晝心裡的鼓槌落地,看來她剛剛應該是叫了左時的名字,呼吸里是他指尖的氣息,有淺淡的菸草味和酒氣。
他在宴會上喝了酒,又在這房裡抽了煙,菸絲飄渺間他耐心等著她醒來。
陸東深挑高了她的臉,她的脖子幾乎仰直,他盯著她,問,“我是誰?”
“陸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