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繼續說。”
“東深。”她任由他掐著自己的下巴。
“再念。”
她就再念。
他一遍遍命令,她就一遍遍念,直到十幾遍,他目光里的暮色才稍稍緩和。他鬆開她的下巴,摸了茶几上的煙盒,叼了支煙點上,火光一濺,他唇角是鋒利的弧度。
夏晝透過煙霧看著他的側臉,不動聲色間有著讓人忌憚的威嚴。
她蜷起腿,雙手環抱,良久後開口,“東深,你誤會我了。”
陸東深彈了下菸灰,再轉頭看她時,眼裡的光柔和了些許,“我和你之間沒有誤會。”
“你讓我在這等你,不就是想聽我解釋嗎?”她輕聲問。“我讓你來房裡,僅僅是因為今晚我會喝酒,開不了車送你回家,司機或代駕送你回去我又不放心,今晚你就睡這裡。”陸東深抽了口煙,吞吐大團煙霧,“囡囡你記住,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夏晝盯著他,一時間又心疼又可氣的,“那好,我說。”
不按常理出牌倒是讓陸東深一愣,少許他道,“好,你說。”苗頭都已經被他壓下去了,換做其他女人也就順著台階下了吧。夏晝清清嗓子,“是,我剛才是夢見左時了,夢見他差點掐死我,你覺得這像是余情未了的思念嗎?”見他夾著煙靜靜地看著自己,她繼續道,“當然,你在意的並不是左時,陸東深這三個字甩出去是何等說一不二的金字招牌?當我告訴你左時回不來的時候,你其實已經不再計較我跟左時的過去。所以,今晚讓你陰晴不定的是你的父親,畢竟公司里關於我的流言蜚語也不少。”“我救過你父親。”沒等陸東深的任何反應,她就直截了當告知,“簡言之就是在很多年前我去實驗室的路上撞見了你父親,當時他昏迷不醒,司機急的打了救護車可半天沒到,所以我順帶手的就把他給治了。我是你父親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我的話,你父親可能早就蹬腿了。”
陸東深聞言詫異,這是他沒想過的原因。“當時我並不知道他是誰。”夏晝靠在沙發上,“你父親醒了之後對氣味能治病一事十分感興趣,經常會來我實驗室聊天。他是個十分慈祥的老者,也十分博學多才,我很敬重他。我們接觸了有一段時間,雖說我們彼此都沒透露身份,但我從他的言談舉止中不難發現他應該是個挺厲害的人物,直到今晚,我才知道原來他是你父親。你父親是個感情並不愛外露的人,今晚之所以把你支走,我想是不想讓你知道他曾經生死一線過而難受吧。”
還有就是他另一個兒子的事。
當然,她對這件事只能選擇避而不談。那段時間她跟陸振揚相處很愉快,如晚輩與長輩,也如相見恨晚的朋友,陸振揚的氣度和見識讓她讚嘆不已,她對氣味的獨特見解讓陸振揚十分欣賞。但陸振揚每次來找她時都是天剛剛擦黑,她的實驗室並非像是現在這處似的遠離人群,再加上陸振揚一看就是個有錢人,所以,周遭就有了不好聽的聲音出來。曾經左時因為這件事質問過她,她自認坦蕩跟陸振揚沒什麼,隨便旁人說去。也想過帶左時認識一下陸振揚,可陸振揚向來不願見旁人。再後來她才知道陸振揚的真正原因。
他拜託她治療他的兒子,並跟她說,因為他兒子目前的病症見不了人,所以只能口述病症讓她來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