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饒尊攥拳頭,“陸東深你別血口噴人!”
“戳中你心事了氣急敗壞?”陸東深冷笑。“你倆閒的吧?”夏晝趕緊打住他倆,只覺得太陽穴都跟著這倆人的動靜上躥下跳的。這饒尊是個暴脾氣,平日裡囂張咆哮手底下的人都得受著,而陸東深向來冷靜自持,懟人是兵來將擋又內藏鋒利,素來也是高高在上慣了的人,哪會對饒尊讓步?這兩人能掐起來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很顯然,論風輕雲淡背後的毒辣,饒尊還不是陸東深的對手,別管這倆人這番爭論有多沒水準。
“饒尊,你的意思是說,你在失去意識前是先聞到了發霉味,然後是臭味是嗎?”
饒尊被陸東深懟的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沒好氣地說,“應該是吧,不記得了。”
“那你就使勁想。”夏晝不樂意了。
聽這語氣,饒尊也不便再甩臉子,清清嗓子,自己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今天就是你在這,要不然我才不在這廢話!那個……我想了一下,能確定,先是發霉後是臭味。”
“沒有香味?”
饒尊又回憶了一番,說,“好像,那個女鬼出現的時候隱隱有點香氣,挺奇怪的香氣,不是香水味。”
夏晝若有所思。
“夏夏,我沒意識的時候還真是站著的?”
“嗯。”
饒尊嚇了一跳,“什麼東西這麼厲害?”“一種叫馬蹄草的植物。”夏晝分析說,“很不起眼的植物,跟雜草一樣生長在高海拔的石縫裡,卻只在嚴寒里開花。這世上鮮少有開花不香的植物,馬蹄草就是其中一種。它非但不香還臭,一株能盛開四到五簇花蕊,盛開時就會散發一股類似馬糞的氣味,枝葉和根莖捏碎後會有白色汁液,汁液聞上去像是發霉,但實際上不是發霉味,是花期前期的氣味。根葉花都可入藥,小劑量的成分可抑制癲癇,如果大劑量吸入就會在一定時間內僵化人的四肢。當然,這只是我的初步分析,畢竟馬蹄草並不是流通市面上的常見植物,更不會有什麼人會用那種東西制香,我沒見過也沒接觸過,也是早年在鄉野採集原料時候聽別人說過一嘴。”
饒尊聽得目瞪口呆。
陸東深剛剛雖說跟饒尊不對付,但更多的是占有欲在作祟,現在言歸正傳,他也沒再針鋒相對。“也就是說,馬蹄草只有僵化四肢的作用?那意識不清呢?”“能讓人失去意識的氣味有很多,可以混在馬蹄草里,應該是氣味很弱或是被馬蹄草的氣味遮掩。”夏晝輕聲說,“咱們進去的時候並沒有聞到異味,說明對方在使用氣味後又很快將氣味驅散,看來是個對氣味十分擅長的人。對方只做控制卻沒殺人,說明饒尊的闖入只是打擾到了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