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深轉頭看他,“懷疑什麼?”楊遠遲疑了片刻道,“我都懷疑她跟你在一起是不是有什麼目的。”見陸東深一皺眉,他馬上解釋,“你不得不承認她很敬重譚耀明吧?譚耀明的死跟你多少都有點關係,你覺得她不會因為譚耀明的死報復你?在你認識她之前,咱們天際可沒這麼多事,你把她帶回來之後呢?瞧瞧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都是把你往死里逼。”
說到這,他又十分嚴肅地問了陸東深一句,“你跟我說實話,當時你出手整譚耀明是不是因為她?”“譚耀明不除,滄陵天際就沒一席之地,這點你很清楚。”陸東深淡淡說了句,當然,到了現在他心裡就明鏡得很,其實在那個時候他就想要得到她,得到她的前提就是讓譚耀明失勢。
“你對夏晝的誤會太深,她是個明事理的姑娘,譚耀明當時已經走投無路了,我要怎麼救?”楊遠哼哼笑,“陸東深,你忘了咱倆同學多少年了是吧?我不了解你嗎?你向來想得深遠,沒錯,譚耀明當時是被逼到懸崖邊了,但擱著一般人是好死不如賴活著,哪怕是在監獄裡待著。但譚耀明錚錚鐵骨,你會想不到他能自殺?既然能想到他最後選擇自殺你還無動於衷,這不就是間接殺人嗎?夏晝是個很聰明的人,我能想到的事她會想不到?所以,你覺得她留在你身邊是因為愛你還是因為恨你?”“先前的事我就不說了,就拿商川這件事來看,好端端的人怎麼就墜台了?連你弟弟陸北辰都查不出端倪來,能這麼殺人於無形的我還真想不到除了她能有誰。輿論指向她的時候,沒錯,她是給景濘留了封離職信,可她想不到你會不允許嗎?她就是算準了你能不顧一切保她所以才肆無忌憚。我真是越想越覺得,你掉進她精心設置的陷阱里了。”
陸東深彈了菸灰,“說完了嗎?說完了你就趕緊撥個項目組給陸起白,他那邊不是急著用人嗎?”“陸東深你瘋了?”楊遠一怔,“他挖你牆角你還主動送上門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外面有饒尊那頭狼,公司里有陸起白這隻狐狸,國內生物製藥廠房建立的事都被董事局擱淺了,你還幫著他扶搖直上呢?”
陸東深淺笑,“你也說了天際人心浮動,哪怕我有一萬個不情願,也不能在氣度上輸了陸起白吧?想走的人留不住,所以乾脆就讓他走。”
楊遠盯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麼?”“楊遠,做生意這種事講究的就是你來我往,有些事可以殺伐決斷,有些事只能以退為進。”陸東深抽了一口煙,吐了煙霧,意味深長,“中國形勢跟國外不同,鋒芒太露勢必吃虧。”
楊遠剛要刨根問底,陸東深的手機響了,他起身將菸頭掐了,敲了兩下桌子,“什麼以退為進,我看你就是被夏晝磨了心性!”
陸東深笑笑不語,等他出門後接了電話。
是景濘,告知,“陸總,邰國強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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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晝又陷入了冗長的夢裡,黑沉沉的夜,似怪獸吞噬了明亮。唯一的光亮是實驗室里的燈,刺眼得很。
“左時,秘方里有一味提取物不對,臨床有了排斥反應。”
“反應明顯嗎?”
“目前只是輕微排斥,但我不知道——”
“所以,這只是個別案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