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天跟她說,爺,你上火了。
她覺得是來蘇水刺激了鼻黏膜,而且她一直有排斥來蘇水的心理,心理影響生理,這太正常不過。
所以每次不得不去醫院的時候,回到家她總要用青梅水清洗一下鼻腔。青梅氣味爽朗清洌,又在甘香中有些微微的酸澀,是緩解鼻腔的最好良藥。
現在,這個破舊的還未進行翻修的親王府里竟有來蘇水的氣味?
夏晝忍著鼻腔的不適循味而尋,陳瑜不知道她在找什麼,剛要開口就被饒尊打斷,示意她不要打擾。
陳瑜只能尾隨其後,跟著夏晝一步步到了閣樓的盡頭。
在一處,夏晝停了腳步。
光線是糟糕得暗。
本就是雷雨天,沒了月光,再加上閣樓的光線原是不佳,所以走到哪都是黑漆漆的。
見她停了腳步,饒尊掏出手機想要照亮,夏晝馬上按住了他的手,搖搖頭。她蹲身下來,伸手輕撫地面。閣樓的地面原本應該鋪著陳木的,但時間太久,很多木質都破損了,導致地面上坑坑窪窪的不平整。夏晝只覺得手指下有一道縫,再去摸周圍,最邊沿有個很小的凸槽,
很像把手。
她心裡咯噔一下。
就在這時窗外一道閃電經過,映得整間閣樓恍若白晝,這一下,三人都看清了腳底下的構造。
是一道暗門,鑲嵌在地。
夏晝瞅了一眼饒尊,饒尊二話沒說,猛地撳開把手,那道暗門陡然就被打開。
裡面竟有微弱的光,還有嗚咽聲。
夏晝反應快,十分利落地就鑽了進去,順著樓梯往下走,饒尊見狀緊跟其後,陳瑜不想下去,可回頭瞅了一眼空蕩蕩悽慘慘的身後,害怕極了,連忙跟上。
是地下室。
樓梯很陡很長,一路伸向地下,像是地獄的通道。左右很窄,無法展開雙臂,牆壁上都是青苔,潮濕、霉氣。
暗門一開,就像是又多了一個進風口。
頭頂上的風在閣樓間徘徊,又如數地窩進了地下室,吹得狹小的通道里都迴蕩著風聲鶴唳,十分刺耳。
來蘇水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也是極弱。
如果夏晝推斷沒錯的話,應該是什麼人身上帶進來的氣味。
越往下走光線就越足。
